计时开始以后,顾长山只拆右肩。
宋晚晴只动右侧领座和袖窿。
两个人没有重新讨论方案。
顾长山向后放出肩缝里原本被压死的余量。
宋晚晴重新分配袖山前后的吃势。
右侧领座降低不到三毫米。
外面的肩线、驳头和整体轮廓,一处没动。
莫罗站在长桌对面,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两双手。
他原本以为,两个人至少要重新画版、制作白坯,再进行一次试穿。
顾长山和宋晚晴却连软尺都很少使用。
看一眼。
摸一下。
余量应该放在哪里,针应该落在哪里,两个人心里早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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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分钟。
肩部重新合上。
三十四分钟。
袖子完成固定。
第三十八分钟,宋晚晴放下小熨斗:
“穿上试试。”
墙上的倒计时,还剩一分四十七秒。
翻译看了一眼时间,又看向那件已经重新挂起的西装。
二百六十个小时做出来的欧洲高定。
望山只用了三十八分钟,便完成了三处结构调整。
更可怕的是,从外面看过去,衣服和修改前没有任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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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罗换上西装。
扣子合上的那一刻,他的手便停住了。
不用照镜子。
也不用别人提醒。
右侧领座不再顶住脖颈。
原本一直存在的轻微压迫感,消失了。
莫罗慢慢抬起右臂。
手臂超过肩膀。
衣摆没有上跑。
后领没有向右偏。
肩线仍然平整,袖山也没有出现任何凹陷。
他又把双手同时伸向前方。
坐下。
起身。
转动肩膀。
每一个动作都比修改前轻松。
衣服的外观,却始终保持着原来的利落轮廓。
莫罗站在镜子前,连续抬了五次手。
没有人催他。
所有记者都把镜头对准他的右肩和衣摆。
修改前后的差距,不需要任何人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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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罗脱下西装,立即翻开内里。
肩缝被重新处理。
针脚比原来更加干净。
袖山的外观没有变化,前后吃势却已经重新分配。
领座只动了不到三毫米。
三处改动都不大。
组合在一起,却解决了困扰他两年多的问题。
莫罗的嘴唇动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沉默片刻,重新指向肩部:
“增加后肩活动量,衣服挂起来不可能完全平整。”
顾长山把衣服挂回人台:
“你仔细看。”
莫罗绕到侧面。
挂起来以后,右后肩确实比原来多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顾长山问道:
“难看吗?”
莫罗没有回答。
那点弧度并不难看。
甚至让肩部少了机器压出来的僵硬。
顾长山继续道:
“人不是衣架。”
“挂起来绝对平整,穿到你身上却往上跑。”
“这种平整,有什么用?”
莫罗的手指压在桌面上。
他仍然不甘心:
“手工高定可以这样处理。”
“批量生产无法保证每一件都做到相同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