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飞张了张嘴。

肺里的空气被彻底挤压出去，他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卡普和艾斯目眦欲裂，拼命想要催动霸气，却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千叶眼帘微垂。

那双六勾玉轮回眼，泛起妖异的红芒。

“既然你想当海贼王。”

“那就让我看看，你心目中的海贼，到底是什么货色。”

嗡！

无形的瞳力瞬间扩散，将大殿内的所有人强行拉入幻境。

天旋地转。

众人眼前的景象骤然改变。

不再是富丽堂皇的大殿，而是一座火光冲天的岛屿城镇。

海贼的狂笑声、平民的惨叫声、绝望的哭泣声，交织成一曲地狱的挽歌。

路飞发现自己能动了。

他呆呆地站在燃烧的街道中央。

不远处。

一个满脸横肉的海贼，正挥舞着染血的砍刀，劈开了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人。

鲜血飞溅，洒在路飞的草帽上。

那是温热的，带着令人作呕的腥味。

另一边。

几个海贼将一群妇女从地窖里拖出来，在她们绝望的哀求声中，撕碎了她们的衣物。

婴儿的啼哭声刚刚响起，就被一只粗糙的大脚残忍碾碎。

金币被装进麻袋。

房屋被付之一炬。

海贼们踩在尸体上，举着酒桶狂欢，庆贺着他们的自由与财富。

“不！”

“这不是海贼！”

路飞崩溃地大喊。

他想要冲上去阻止，身体却直接穿透了那些幻影。

海军众人的脸色，也是阴沉得可怕。

他们太熟悉这些画面了。

这就是伟大航路和四海，每天都在上演的真实写照。

赤犬咬着牙。

他心中的怒火在疯狂燃烧，对海贼的恨意愈发深重。

画面一转。

幻境消散。

众人重新回到了冰冷的大殿。

千叶收回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路飞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眼底满是无法接受的惶恐。

“现在，回答我。”

千叶靠在椅背上，声音清冷。

“你还要做海贼王吗？”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那个戴草帽的少年身上。

路飞死死咬着嘴唇，一丝鲜血溢出。

“海贼……”

“海贼里也有向往自由的好人！”

“就像香克斯一样！”

“他从来不随便杀人，他只是在海上自由自在地冒险！”

听到这个名字。

卡普的脸色一僵。

千叶却突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中，充满毫不掩饰的嘲讽。

“香克斯？”

“你以为的自由冒险家？”

“蒙奇·D·路飞。”

“你的天真，简直愚蠢得让人发笑。”

“你以为香克斯是什么人？”

“他是费加兰度家族的血脉，是货真价实的天龙人后裔！”

千叶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

他停在路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此言一出。

卡普猛地抬起头，满脸骇然。

赤犬、青雉、黄猿等人也是瞳孔地震。

四皇之一的红发香克斯，竟然是天龙人？

“这不可能！”

“香克斯才不是那种戴着泡泡头罩的垃圾！”

路飞拼命摇头，大声反驳。

千叶没有理会路飞的崩溃。

他转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海军高层。

“香克斯是世界政府高层默许的存在。”

“他维持着新世界的平衡，甚至能随意进出玛丽乔亚。”

“你们觉得，一个天龙人，会在东海的一个偏僻小村庄里，平白无故地对一个海军中将的孙子这么好？”

“甚至为了救你，丢掉一条手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