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将全成了阶下囚!”
“几十个中将被一锅端!”
战国跌坐回椅子上。
他痛苦地捂住脸颊。
“海军的骨干已经拼光了。”
“拿什么去挡那个怪物一样的帝国?”
鹤中将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她端起另一杯茶,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你还不明白吗?”
“五老星不是不想打,是他们根本不敢打。”
鹤中将抿了一口茶水。
“那个叫千手千叶的男人,力量早就超出了这个世界的常理。”
“更何况。”
“你真觉得,我们以前干的那些事,叫正义吗?”
鹤中将的话,犹如一根毒刺,扎进战国最脆弱的神经。
战国面皮抽搐。
他回想起奥哈拉那燃烧了三天三夜的大火。
回想起天龙人随意射杀平民时,自己下达的掩护指令。
为了那可笑的大局。
他这辈子都在给那群猪猡当清道夫。
战国死死盯着桌面上那份关于帝国治理四海的情报。
免除一切天上金。
严惩所有作恶的海贼与贵族。
平民有饭吃,有衣穿。
四海的犯罪率,在短短一个月内降到了零。
战国突然苦笑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是啊。”
“老夫坚持了一辈子的正义,到底是个什么狗屁笑话!”
战国一把掀翻了桌上的文件。
漫天纸片飞舞中。
这位海军元帅的脊背,彻底佝偻了下去。
……
伟大航路。
阿拉巴斯坦王国。
黄沙漫天蔽日。
炽热的狂风卷起沙砾,打在人脸上生疼。
油菜花港口外。
十几艘挂着帝国旗帜的巨型帆船缓缓靠岸。
没有震耳欲聋的炮火。
只有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照美冥踩着高跟鞋,一脚踏上滚烫的沙地。
她穿着一身修身的蓝色长裙。
妩媚的面庞上,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女王气场。
水之行省的数百名忍者,悄无声息地跟在她身后。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连呼吸的频率,都保持着惊人的一致。
青快步走到照美冥身侧。
他右眼的白眼已经开启,周围的经络微微凸起。
“照美冥大人。”
“情报已经核实完毕。”
青递上一份密密麻麻的情报卷轴。
“王下七武海之一,沙鳄鱼克洛克达尔。”
“他暗中组建了巴洛克工作社。”
“利用一种叫做跳舞粉的化学粉末,剥夺了其他城市的降雨。”
“企图挑起叛乱,篡夺阿拉巴斯坦的政权。”
照美冥接过卷轴,随意扫了两眼。
她红唇轻启,发出一声极度轻蔑的冷笑。
“王下七武海?”
“世界政府还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居然靠合法化海贼,来维持大海的平衡。”
照美冥将卷轴抛给身后的忍者。
她伸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红发。
“养蛊反噬,活该他们今天丢了半壁江山。”
照美冥抬起眼眸。
目光越过茫茫沙海,直指阿拉巴斯坦的深处。
“传我的命令。”
“目标雨地赌场。”
“把那条躲在沙子里的鳄鱼,给我挖出来!”
数百名忍者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遵命!”
下一秒。
数百道身影化作残影。
如同蓝色的洪流,直扑沙漠腹地。
雨地,雨宴赌场。
金碧辉煌的穹顶下。
克洛克达尔坐在老板椅上。
他梳着大背头,断掉的左手安装着一把金灿灿的毒钩。
嘴里叼着一根粗大的雪茄。
烟雾缭绕中,那张横贯着刀疤的脸显得越发阴鸷。
妮可·罗宾站在一旁。
她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情报,语气少见地透着凝重。
“老板,出事了。”
“港口那边传来消息,有一支身份不明的武装力量登陆了。”
“看旗帜,是最近统治了四海的那个帝国。”
克洛克达尔不屑地喷出一口浓烟。
“帝国?”
“不过是打败了几个废物海军而已。”
他摸了摸左手的金钩。
“这里是阿拉巴斯坦。”
“在沙漠里,老子就是无敌的神!”
话音未落。
轰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从头顶传来。
坚固无比的赌场穹顶,仿佛纸糊的一般被生生撕裂!
刺眼的阳光倒灌进来。
伴随着阳光一起砸下的,是漫天倾泻的滔天巨浪!
“水遁·大瀑布之术!”
清冷的女声在半空中炸响。
成千上万吨的海水,凭空出现在这片极度缺水的内陆城市。
赌场内的赌客们,发出惊恐的尖叫。
巨大的水流,瞬间淹没了无数赌桌和金币。
“找死!”
克洛克达尔眸光骤缩。
他的身体瞬间化作漫天狂沙,顺着水流的缝隙冲天而起。
半空中。
克洛克达尔重新凝聚出身形。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站在水面上的照美冥。
“敢来老子的地盘撒野。”
“沙漠宝刀!”
克洛克达尔右臂猛地一挥。
一道由高压沙砾组成的巨大斩击,带着尖锐的音爆声,直奔照美冥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