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你这张嘴可真欠撕。”
“那孟仙师是想撕我的嘴,还是想先砍我的头?”林默嘿嘿一笑,“要不你先砍头吧,我怕疼,砍完就不用疼了。”
“你他妈……”
孟星河爆了粗口,正要抬起刀,林默忽然扭头看向刘海辰,“刘师兄,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比如,你能不能先把刀挪开,让我死得舒服点?这个死法着实有点太憋屈了,脖子疼。”
刘海辰握刀的手又颤了一下,嘴唇翕动着,刚要开口,林默忽然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赵言,你个小豆丁再不出来,老默今晚可真交代在这儿了!”
话音刚落,后山小路的另一端,一道人影从暮色深处,大步走了出来。青袍玉带,面容清俊,眉宇间压着一层翻涌的怒意。
赵炎。
他的目光越过林默和刘海辰,直直落在孟星河脸上,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
“孟星河,你刚才说什么?”
孟星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猛地转过身来,瞳孔骤缩,“赵炎?你怎么会在这儿?”
赵炎一步步走过来,脚下的碎石被灵气碾得粉碎,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老默给我发了玉简,说你在这儿等着杀他。”
孟星河又转头看向林默,后槽牙咬得咯咯响,“你个老东西,什么时候发的?”
“就在刚才呀。”
林默嘿嘿一乐,“刘师兄撒尿的时候,我耳朵灵,听见他给你孟仙师发玉简说我在后山采药,我就顺手也给赵师兄发了一条,说我在后山遇见了熟人,让他过来打个招呼。”
“没想到熟人是孟仙师你,更没想到孟仙师这么能说会道,把你自己的底裤都抖露了出来,不打自招。”
孟星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攥着长刀的手,猛地收紧。
他本想着速战速决,一刀砍了林默就走,谁能想到这老东西居然提前叫了赵炎?
赵炎站在离他两丈远的地方,目光沉得像一口深井。
“孟星河,你刚才说,我母亲和哥嫂的刺杀令,是你下的单?”
孟星河沉默了两息,忽然笑了,笑得满脸狰狞。
“是我下的,怎么了?我本想让他们死得不明不白,顺便你奔丧的时候宰了你,谁让你赵炎先我一步进了内门?凭什么?”
“你赵炎哪点比我强?天资不如我,修为不如我,连炼丹都不如我,凭什么你能进内门我却不能?就是因为我多年前犯的一个小错误?审核不过?”
他往前一步,长刀横在身前。
“既然你来了,那正好。今晚连你一起砍了,省得我再去内门找你。”
赵炎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掌心一翻,一柄青白色长剑凭空浮现。
剑身通体泛着淡青色的灵光,剑刃上刻着一道细密的符文,在暮色里微微跳动,像一条活着的灵蛇。“那你可以试试看。”
后山的暮色彻底沉了下去,山风从谷底翻涌上来,把两人的衣袍都吹得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