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左手猛地一甩，一枚漆黑的圆球脱手而出，砸在赵炎脚边的地面上。

砰……

一团浓黑如墨的烟雾炸开，瞬间笼罩了方圆三丈。

赵炎下意识横剑格挡，屏住呼吸往后急退。

但黑雾散得太快了，等他用剑气把黑雾驱散的时候，孟星河已经不见了，只留下地上那一滩还在往外渗的血迹，和一棵被撞断的老松树。

“跑了？”

赵炎眯着眼睛往黑雾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眉头拧成了疙瘩。

林默那边的战斗也结束了。

刘海辰被两虎齐啸砸得气血翻涌，靠在老槐树底下直喘气，手里的短刀都握不住了。

林默站在他对面，把大力金刚丹的药力慢慢收回去，也累得不轻，后背全湿透了。

“刘师兄，咱们本来可以好好当兄弟的。”林默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你要是现在收手，我可以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刘海辰抬头，嘴角挂着血，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老默，我回不去了。”

他撑着刀站起来，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看着林默的眼睛里，有愧疚有苦涩，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平静，“我在丹堂当了十年丹童，除了孟星河，没人把我当人看过。他给了我一条路，我就得走到底。”

林默叹了口气，正要开口，忽然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灰影。

孟星河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他侧后方，浑身是血，面容狰狞，手里那柄漆黑长刀裹着暗红色的刀芒，朝他后心狠狠劈来。太快了，快到林默连七星步都来不及踩。

练气七重含恨一击，他连躲的念头，都没转过来。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青白色的剑芒从天而降，精准地劈在那道暗红色刀芒上，把它震偏了三分，赵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老默，快躲开！”

林默回过神来，猛地往侧面一滚，但孟星河那一刀偏是偏了三分，刀芒还是擦着他的肩膀掠过。

肩头外门弟子服被撕开一道大口子，皮肉翻卷，露出白森森的骨头茬，血水狂涌而出，疼得林默倒吸一口凉气。

他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身后又传来一阵破风声。

刘海辰的短刀从他背后刺来，刀尖裹着一层薄薄的灵气，直取他后腰。

“刘师兄，你……”

林默侧身要躲，但他的左肩被刀芒削伤了，动作慢了半拍。刘海辰一脚踹在他后腰上，砰的一声闷响，林默整个人被踹得往前扑出去，踉踉跄跄地冲到了山路尽头。

那是一条断崖。

林默脚下一空，整个人往悬崖底下栽去。

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赵炎的声音这才从崖顶传下来，又远又急，像隔了一层水。

“老默……”

林默往下坠着，缩着脖子，嘴里骂了一句，“他妈的……又掉悬崖……”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砸进了崖底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雾气里，消失不见了。

而一起坠落下来的，竟然还有一个身影，孟星河提着刀，正森然可怖地看着他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