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艰难地抬起眼皮，看见一张毛茸茸的脸，灰毛，黑眼睛，尖耳朵，嘴角咧到耳朵根，冲他龇着牙，是那只死猴子。

“你……妈……”

林默想骂，可浑身就像陷在泥潭里，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他只能躺在那儿，眼睁睁地看着猴子趴在他胸口上，舔完左脸舔右脸，舔完下巴舔额头，最后还拿爪子扒拉他的眼皮。

“吱吱吱……”

猴子冲他叫了两声，好像在说：看，我把你救活了。

“滚……给老子滚远点……”

林默虚弱地骂了一句，然后又晕了过去。

就这么，在猴子的天天舔之下，半个月过去了。

林默总算能动一动了，虽然还是躺在床上起不来，但至少能抬手把猴子的脸推开了。

“吱吱……”

猴子被他推开，不乐意地叫了一声，又凑过来拿脑袋蹭他胳膊。

“别蹭了……一身骚味……”

林默嫌弃地缩了缩脖子，可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一个月后，他能坐起来了。

猴子每天准时出现，叼着野果子往他嘴边送，有时候是几颗红彤彤的野枣，有时候是半根熟透了的灵蕉，有时候还会叼来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鱼，丢在他胸口上。

“你给我吃生鱼？”

“吱吱……”

“我谢谢你啊……”

两个月后，林默终于能站起来了。

他扶着岩壁，慢慢站直了身子，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

左臂的裂骨已经愈合了，右大腿上的伤口也结痂了，浑身上下除了还有点虚弱之外，竟然没什么大碍了。

“咦？”

林默忽然感觉到丹田里有些不对，灵气漩涡比之前壮了一大圈，运转的速度又快又稳，经脉宽阔通畅，像被人重新疏通了一遍。他闭上眼睛内视丹田，激冷得差点跳起来。

“练气五重？”

“我他妈的什么时候进阶的练气五重？”

林默又惊又喜，反复确认了三遍，没错，确确实实的练气五重，丹田里灵气漩涡比练气四重时壮了将近一倍。

他蹲在水潭边上，借着水面倒影看了一眼自己的脸。

皱纹浅了，皮肉润了，灰白的头发里黑茬更多了，整张脸看起来至少年轻了五岁，从八十岁的老头变成了七十五岁的糟老头子。

“我这是返老还童了？猴哥？”

林默转头看向蹲在旁边的猴子，猴子正歪着脑袋看他，眼神跟看傻子差不多。

“吱吱……”

“你才傻子呢。”

林默嘿嘿一笑，抬手摸了摸猴子的脑袋，猴子这次没躲，反而拿脑袋在他掌心里蹭了蹭。

“行，看在你救了老默一命的份上，偷我浊灵液的事，咱俩一笔勾销了。”

猴子像是听懂了一样，又吱吱叫了两声，尾巴一翘一翘的。

林默站起身来，看着头顶那片被雾气笼罩天空，又低头看了看脚下这片灵气氤氲的山谷。

他掉下来的时候差点摔成肉饼，醒了三次又晕了三次，被一只猴子舔了两个月，结果不光没死，还莫名其妙地进阶了练气五重，“嘿嘿……狗老天，还挺会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