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马尼拉可是首府!里面有几万名米国侨民。如果不设防,上面怪罪下来……”
“管不了这么多了!”麦克阿瑟粗暴地打断他,“珍珠港没了!我们没有海军支援,没有轰炸机掩护!待在平原上就是等死!只有退进科雷希多岛的坚固要塞,利用坑道和地下掩体,我们才能活下去,撑到国内派来援军!”
麦克阿瑟的想法很干脆。
硬拼绝对拼不过。奉军的火力和机械化程度早就在西伯利亚证明过了。他要利用菲律宾复杂的地形和早就修好的巨型永备工事,跟奉军打一场消耗战。
只要把奉军拖在热带丛林里,拖上几个月,大米利坚的战争机器就能造出新舰队。
命令层层下达。
整个马尼拉彻底陷入恐慌。
街头上到处都是逃难的平民和撤退的士兵。汽车喇叭声、叫骂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米国士兵开着卡车,把仓库里的罐头和子弹一车一车地往巴丹半岛运送。搬不走的物资,直接泼上汽油一把火烧掉。
同一时间。
南海海面上。
一支庞大到一眼望不到头的舰队,正乘风破浪,全速向南航行。
两百多艘大型运输船在海面上铺开。周围是十几艘巡洋舰和几十艘驱逐舰组成的护航编队。
更外围,是奉系海军第一舰队的泰山号航母战斗群。
海风呼啸。
李老板站在一艘万吨级运输船的甲板上,双手死死抓着栏杆。
船体随着海浪上下剧烈颠簸。李老板脸色惨白,一张嘴,哇的一声,刚才吃的早饭全吐进了海里。
“总司令,您没事吧?”白老板赶紧递过来一条毛巾,他自己也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
西南军一直在大山里打转,手底下的兵全是旱鸭子。这次突然坐船跨海出征,十五万大军有一大半全晕船了。底舱里全是呕吐物的酸臭味,士兵们躺在吊床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李老板接过毛巾擦了擦嘴,喘了几口粗气。
“他娘的!这大风大浪,比老毛子的炮弹还折腾人!”李老板骂了一句,强撑着站直身子。
“告诉底下各师的军医,把晕船药全发下去!不能让弟兄们病着上战场。等上了岸,老子要让这帮洋鬼子血债血偿,报几天晕船的仇!”
白老板点点头,看向远处的泰山号航母。
“总司令放心。大帅安排得明明白白。前面有三个海军陆战师给咱们打头阵。海军陆战队天天在海里泡着,根本不晕船。等他们抢下滩头阵地,建立稳固的登陆场,咱们再下去收拾残局。时间完全来得及。”
泰山号航母指挥塔内。
沈鸿烈手里拿着铅笔,正在海图上做着最后的标记。
“报告司令!雷达显示,前方一百海里没有任何水面舰艇。咱们的潜艇已经把周边海域清扫干净了。”通讯兵大声汇报。
沈鸿烈扔下铅笔,走到舷窗前。
“麦克阿瑟是个老狐狸。咱们的动静这么大,他不可能收不到风声。前面的海滩上肯定布满了地雷和暗堡。”
沈鸿烈抓起指挥台上的送话器,接通全舰队。
“各舰注意!目标林加延湾海滩!预计凌晨四点抵达射击位置!”
“所有巡洋舰和驱逐舰,主炮褪下炮衣!不用等陆战队上岸,只要距离够了,直接给老子用高爆弹把海滩犁上三遍!炸出一条安全通道!”
“遵命!”
无线电里传来各舰舰长嗜血的回应。
夜幕渐渐降临。
庞大的舰队在黑暗中关闭了所有灯光,如同海底的巨型鲨鱼群,无声无息地逼近菲律宾群岛。
次日清晨。
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林加延湾的海滩上,海浪拍打着礁石。
几个躲在沙袋后面的米国大兵正抱着步枪打瞌睡。他们被留下来充当外围的警戒哨,大部队早就撤进了后方的山林里。
一名米国中士揉了揉眼睛,站起身想伸个懒腰。
他漫不经心地往海面上扫了一眼。
一瞬间。中士的动作彻底僵住,瞳孔剧烈收缩。
海平线上,黑压压的战舰轮廓像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正缓缓压过来。粗大的舰炮炮管在晨光中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