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红九说许先生有三种声音

边城世子 不正经的小陀螺

许先生有三种声音。

红九只见过一张面具。

这让事情简单了一点。

简单得很有限。

三月二十一,红九右肩伤口已经结痂。白不治准他坐满半个时辰,不准抬右臂,不准为了证明自己硬气把绷带拆下来。

红九对最后一条很不满意。

“红楼的人受伤,不拆给验伤人看,怎么证明伤是真的?”

白不治道:“你若拆开,我会证明伤又裂了。”

红九没有拆。

问讯仍在大理寺保护房。

谢红绡不单独问。

红五也不再出面。

他那一次遮名作证机会已经用完,不能因为红九愿意继续说,便把红五继续当成随叫随到的旧楼钥匙。

闻人清先把三张空白纸放到桌上。

“按你接令顺序,只说声音、动作、给你的物件。不要先说你认为是谁。”

红九看向谢红绡:“她不问?”

“我听。”

“你以前最爱替别人把话问完。”

“现在按时辰收钱。”

苏听澜在旁边道:“没这笔钱。”

谢红绡叹气:“所以我今日只听。”

春猎前四日,红九第一次在城西废浴堂接令。

屋里没有灯。

白面具人隔着一层竹帘说话,声音沙哑,像喉咙里长期有砂。他交给红九一把祭器车钥匙、一张只写东水二七的蜡纸和邓皮杂役牌。

“他说了什么?”闻人清问。

“午正以前,持牌进外营。火起后开车,车到东水,不问箱。”

“有没有宁知微姓名?”

“没有。”

“有没有让你持刀接近证人车?”

“他说若有人拦,按红楼旧规自己处置。”

红楼旧规可以是绕开。

也可以是威胁、下药或动刀。

命令故意把具体暴力留给执行者承担。

沙哑声音负责发钥匙。

第二次接令在春猎前一日。

地点是北市一间卖纸灯的后棚。白面具人没有坐,站在棚梁下,说话年轻,尾音短,京城口音很干净。

他不给钥匙。

只报时辰。

御马倒地后两刻。

西南围乱后半刻。

外营火起时开车。

若礼乐楼钟提前三响,放弃原路,改东水。

“御马、围栏和外营火,他都提前知道?”宁知微问。

“他只说这些时点的动作,不说事情由谁做。”

“你当时怎么理解?”

“许房知道春猎会乱。”

“现在呢?”

“仍然。”

知道计划不等于指挥全部计划。

年轻声音负责把不同袭击变成可供转运使用的时辰。

第三种声音在东水门。

红九受伤后被带进伤帐,没有亲眼看见窄舟。可他在开祭器车到二号闸前,曾把钥匙交给一名纯白面具人。

那人声音平,不沙哑,也不年轻。

只问三件事。

外签是否完整。

车底是否换重。

有没有人开内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