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乌弥月拿马盐换一条水路

边城世子 不正经的小陀螺

巴音的交易刚签完,左贤王副使便到了。

他带三名亲随,不进商会桌,只站在门口。

“王女殿下,短弓栽赃案尚未查清,你不该绕过使团与中原王府交换盐路。”

乌弥月问:“哪一条盐路?”

“马盐价与交割栈。”

苏听澜把商会墙上的公开价牌转了半面。

马盐价写在第一行。

三处交割栈画在税路图上。

每天有几十名商人看。

副使道:“公开给中原人,不等于可以交给北朔商人。”

巴音听得一脸疑惑:“我就是北朔商人。”

“你应先向使团报备。”

“我来卖皮,不来当官。”

副使不理他,只对乌弥月道:“左贤王已命使团暂停独立马盐交易。短弓出现在你的帐中,说明有人利用散商路线栽赃。继续私下交易会危及王帐。”

理由不全是假的。

北朔短弓确实被塞入副使亲随袋。

散商路也可能被职位网利用。

但以防栽赃为名收走所有商人路线,最后会让左贤王掌握谁能买盐、谁能卖皮、谁能与乌弥月说话。

“我不停止。”乌弥月道。

“你要背叛使团?”

“我不是使团财物。”

“你是北朔王女。”

“所以更不能把公开商价叫成叛国密报。”

副使要求查看巴音交出的批号。

乌弥月没有给。

批号已经进入大理寺限定证据,公开的是交易规则,不是正在追查的具体货主。她不拿“公开”作借口把案件细节全贴墙上。

苏听澜当场公布双方交换清单。

公开价单。

公开税则。

公开交割栈。

巴音提供的批号和货主进入封存层,待皮行账核实后才能公开。交易不含使团站队、王位承诺、免税、军马数量或边境布防。

二十余名商人共同见证。

副使若再称乌弥月拿政治投靠换密报,必须指出清单里哪一项是政治投靠。

他没有指出。

只留下命令:“使团会向老汗与左贤王禀报。”

乌弥月道:“写清楚价牌挂在墙上。”

副使走了。

乌弥月没有让这场争执只留在商人口中。

她向鸿胪寺递交双份记录:一份写副使要求中止独立马盐交易的原话,一份附公开价牌、交换清单和二十余名见证。副使可以另写异议,但不能把自己的命令后来改成“王女主动承认泄露密报”。

鸿胪寺要求巴音暂留京城三日配合核账。

乌弥月同意证人保护,不同意扣其全部货物。奶酪、普通马具和无关皮囊照常出售,只封阿皮七四账页与样皮。

左贤王副使随后也递交一封文书,称独立商队可能被中原官署利用。

这项风险进入记录。

没有因此自动变成乌弥月背叛北朔。

闻人清另加一条:王府若以保护为名强迫巴音只向乌弥月供货,同样构成不当控制。

巴音看完三方限制:“你们防副使,也防王女?”

苏听澜道:“还防你抬价。”

巴音不再问了。

巴音小声问:“我还要向使团报备吗?”

“按北朔商律,你在大雍合法交易,不需要。”

“按左贤王的脾气呢?”

“需要跑快一点。”

巴音觉得第二条更有用。

苏听澜替他在商会后门安排一辆普通货车,不是保护投靠者,只是防使团亲随在公开交易后抢走证人。车费仍由巴音自己付。

“王府连这个都不出?”巴音问。

“你刚说了,不来当官。”

巴音认账。

回京邸路上,乌弥月一直翻那张公开价单。

苏听澜问:“后悔?”

“没有。我在想南三苦今年是不是卖贵了。”

“贵一成。”

“你知道?”

“刚才价牌第一行。”

乌弥月把价单递给她:“明年互市,我要压价。”

“先交今日核账费。”

“拿马换?”

“拿消息换。”

“什么消息?”

“以后不许当众说王府马盐贵一成。”

两人谈成一笔没有写纸的买卖。

乌弥月拿马盐换到一条水路。

准确说,是拿一张所有人都能看的价单,换到一只许房以为没人会追的皮批号。

路明,账也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