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化生炉忽然停了一瞬。

秦墨体内的五行气血同时收紧，随后冲向那道最后的关口。

轰！

雷室中传出沉闷震响。

堵在五行金身后期的壁障当场崩开，气血沿着五行玉骨灌入四肢百骸。

秦墨的皮肤下浮出五色光纹，胸骨、肩骨、臂骨依次亮起，体内骨骼发出密集的脆响。

五行金身大圆满，成了。

外面的萧砚山还在动手。

他一手扣住那名司空氏少年，五指已经压进对方肩骨。

“楚无名躲在什么地方？”

少年双脚离地，脸色涨得发紫，双手徒劳地抓着萧砚山的手腕。

司空霁被九道火纹锁住，连手指都无法抬起。

她看着族弟不断挣扎，喉结滚了一下，嘴唇仍然紧闭。

“司空霁，雷泽已经破了，你护不住任何人。”

萧断岳站在残破阵台旁，抬手拍去旗杆上的灰尘，目光从她身上慢慢扫过。

“把楚无名交出来，我还能给你留条路。跟回萧家，替我引雷炼体。”

司空霁抬起头，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下。

“你也配让我低头？”

萧断岳脸色沉了下去，手掌按住腰间长刀。

“嘴硬到最后，连活路都没有。”

萧景行没有出声。

他的神念一遍遍掠过雷泽驻地，火阵烧塌了大片石屋，阵台附近躺着数具尸体，剩下的司空族人全都缩在石壁边，不敢动弹。

雷室就在前方。

可他的神念穿过石门后，什么都没找到。

里面只有乱窜的雷火。

秦墨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萧砚山，先动手。”

萧景行抬起右手，五道赤色火纹压在司空霁身上。

司空霁肩膀下沉，刚聚起的雷元再次被封住。

萧砚山手指收拢。

司空宁的挣扎变得越来越慢，喉咙里只剩几声短促的气音。

“族姐……”

他的眼神越过萧砚山，落在司空霁脸上。

司空霁指尖陷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在碎石上。

她依然没有吐出秦墨的位置。

下一刻，颈骨断裂声传遍山门。

司空宁的脑袋歪到一边，储物袋从腰间掉下，滚到司空霁脚前。

周围响起一片压低的吸气声。

有人握紧阵旗，有人退了半步，也有人红着眼睛盯住萧氏三人。

可没人敢冲上去。

司空霁盯着脚边的储物袋，眼皮轻轻颤动。

“看清楚了吗？”

萧砚山甩了甩手，转身抓向另一名司空族人。

“你护着一个外人，他们就得替他送命。再不说，今天我把这里的人全杀干净。”

“等等！”

司空绾从人群后挤了出来。

她身上的青衣沾满尘土，左腕雷纹已经暗淡。

被司空霁逐出家族后，她一直躲在后方，此刻却快步跪到萧景行面前。

“我知道楚无名的同伴在哪。”

萧断岳侧过脸，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一下。

“说。”

司空绾咽了口唾沫，抬手指向雷室。

“雷室里面还藏着三个人，苍无月、花媚娘，还有洛小蛮。楚无名肯定跟她们在一起。”

司空霁的脸色变了。

她转头看向司空绾，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两个字。

“叛徒。”

司空绾避开她的视线，手掌撑住地面。

“我不想死。”

萧景行抬眼望向雷室，神念再次压了过去。

石门、雷纹、阵基，所有东西都被他看得清楚。

里面确实有三道气息，唯独找不到楚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