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留所外。
“言哥。”
阿仁面带忐忑,压低声音开口:
“阿光不怎么来大陆,来得话,身边也会有女人陪着。”
“我……”
“我是真不知道他身边的女人是本地人。”
赵晓丽浓妆艳抹、打扮时髦,他本以为是香港过来的。
所以给他们俩安排了一个房间。
结果……
“怎么报的案?”
“赵晓丽有一个追求者,他嫉妒阿光,所以报告了厂区巡逻队。”
阿仁道:
“一开始,只是被关在工厂禁闭室,后来闹大才来的拘留所。”
“哼!”
杜谨言轻哼:
“所以一开始你们打算自己处理,见事情严重压不住,才通知的我?”
阿仁苦笑。
确实是如此。
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么一件‘小事’,最后竟然闹得这么大。
拘留所内,人声鼎沸。
阿光的姐姐霞姐、父母都从香港赶了过来,正与对面的人争吵。
男女双方家属、工厂的人、所里的人,全都挤在一起。
“阿言!”
郑康成收到消息也已早早赶到,引着一位中年男子开口:
“这位是庞所长,负责处理这件事。”
“庞所长。”杜谨言上前,伸手轻握:
“有劳了。”
“职责所在。”庞所长淡淡一笑,回头看了眼吵闹的人群:
“我们去办公室吧!”
“好。”杜谨言点头:
“庞所长,我刚来,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情况……”庞所长略作沉吟,慢声道:
“女方家长认为谢永光坏了自己孩子的清白,要追究责任。”
“年初,《刑法》正式施行,这种情况最重能判七年。”
1980年1月1日,才有第一部《刑法》,内里有流氓罪。
流氓罪不止是耍流氓,还包括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等。
一旦触犯,判刑数年不等,若是团体头目,则在七年以上。
谢永光当然不是团体头目。
“不是死刑?”
阿仁面色一松:
“七年,也还好。”
相较于枪毙,蹲七年牢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死刑?”
庞所长笑道:
“没那么容易判死刑的,尤其是这里面还涉及外资港商。”
杜谨言摇头。
流氓罪现在是没有死刑,但再过几年,严打的时候就会被加上。
到时候……
情况就不好说了。
而且因为法律初立,很多地方尚未跟进,还是依照传统习俗判案。
真要把阿光打死,也无处说理。
“庞所长。”
杜谨言开口:
“你刚才说,女方父母要追究阿光的责任,女方自己怎么说?”
“……”庞所长摸了摸下巴,眼神微闪,随即压低声音道:
“根据医院的检查,她应该是怀孕了,这件事杜生不要跟别人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