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无咎拳影翻飞,且战且退,却还是被一枚白子击中左肩,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塌了半面影壁。
觉明口宣佛号,金刚不坏体金光大盛,硬生生以肉身挡下了数枚棋子,但每接一枚,他周身的金光便黯淡一分,嘴角渐渐溢出鲜血。
李含光面色沉凝,纯阳掌连连拍出,至阳掌力如烈阳坠地,将大半砸向他的棋子熔成气浪,可棋阵的攻击来自四面八方,他护住了身侧,却护不住脚下,两枚黑子一前一后砸在膝弯,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仍咬牙撑住。
最狼狈的当属冯君翊,他本就旧伤未愈,又被萧廷几次三番重创,此刻体内寒气未消,真气运转滞涩,偏又不肯退后一步,强撑着以萨埵三十三剑硬挡,一枚白子穿透剑光,正中他胸口,将他整个人轰飞数丈,撞断了三根竹子,又重重砸进湖边的泥地里。
觉明大惊,顾不得自身防护,飞身扑过去将他拖出了棋阵笼罩的范围。
李修明、裴瑛、张青崖三人同时出手,坐照境的领域力量连成一片,联手撑起护罩,将残余的众人护在其中。
棋子砸在护罩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如暴雨敲击巨鼓,震耳欲聋,护罩表面波纹激荡,却始终不破。
“好可怕的阵法……”
“不过通幽八层,布下此阵竟有如此威力!”
“这像是集聚了八九天的元气,一瞬爆发,确实精妙。”
“倘若坐照来用,岂非能挡千军万马?”
裴瑛和张青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李修明一言不发,全力维系护罩。
他心中清楚,此阵并非杀阵,它只是将“势”积蓄到了极限,如今尚未彻底宣泄,若是他们再晚来一步,阵中之人不死也要脱层皮!
棋阵的轰鸣持续了约莫二十息,方才渐渐平息。
烟尘散尽,青竹院已面目全非,地面坑坑洼洼,院墙只剩半截。
满院竹木尽数折断,湖水倒灌而入,将一片狼藉的院落泡成了泽国。
萧廷早已不见踪影。
“被他跑了……”
张青崖环顾四周,苦笑摇头:“我活了四十几年,还没被一个后辈在眼皮底下摆过这种阵仗。”
裴瑛叹道:“布阵之术、法象之术、神行之术、剑术……他到底还会多少东西?”
李修明缓缓收回罡气护罩,看向萧廷消失的方向,半晌才道:“此子若真为锦衣卫,那大宁朝堂的水,比咱们想的还要深啊!”
李云清一直躲在远处的假山后,两只手扒着石头,只探出半张脸,从头看到尾,她眼中异彩连连,似惊似叹,又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雀跃,低声喃喃道:“这就是比天元弈神诀还厉害的绝学吗?果然厉害!”
等阵中元气散尽,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李修明等人面面相觑,都有点无奈,事关朝廷,这个哑巴亏他们只能吃下去,不过也还好,若非此次异动,魔音洞中的宝物只怕更难现世。
冯君翊看着萧廷消失,联想到几次出手,一次次被玩弄戏耍,气急攻心,一口血喷出,昏了过去。
“师兄!”
觉明大惊失色,李修明等人急忙出手相救。
冷无咎、傅惊雷、张元白等人看着萧廷消失的方向,很是无语和无奈。
李含光眉头紧皱,叹了口气,心中暗道:通灵宝物落到他们手里,只怕是祸非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