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奇被一群人围着,脸上的疲惫散了一些。
他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夏文清身上。
夏文清背对着他们,正在厨房给粥盛碗,背影笔直,冷杉香从她身上飘过来。
“文清。”哈里奇走过去,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了。
夏文清回头,手里端着粥碗。
哈里奇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他比她高半个头,这个距离能看见她睫毛的弧度。
“我爸病了,很严重,我可能……要回英国一段时间。”
夏文清盛粥的手没停,把碗放在桌上,拿起勺子递给哈里奇。
“那就回去。又不是不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平,但刘野站在门口,看见她另一只手在围裙上捏了一下。
上午十点,哈里奇在客房补觉。
刘野坐在客厅沙发上,夏文清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她没说话,刘野也没问。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坐了一会儿。
“他爸的事,严重吗?”夏文清终于开口。
“进了ICU。股权被他二叔动了手脚。不是小事。”
夏文清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
“姐,你想让他留下来吗?”
夏文清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东西,很快被压下去了。
“他该回去。那是他爸,几亿英镑的家产,他不当回事谁当回事?”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我只是……习惯了有个人说英语。
枫弟那口英语我听不下去。”
刘野笑了:“姐,你这借口找的。想他就直说。”
“谁想他了,一个三十多岁的英国老男人,有什么好想的。”夏文清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
刘野没拆穿她。
他看见她站在窗边,手指轻轻按了一下玻璃,像是在按捺什么。
下午两点,哈里奇醒了。
他洗了澡换了衣服,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下楼的时候,夏文清在客厅看文件,叶子枫趴在她旁边刷手机,杜佳明在窗边画画,赵一鸣在厨房叮叮当当做饭。
哈里奇站在楼梯口看了一会儿这个画面。
“下来了?过来喝汤。”夏文清头也没抬。
哈里奇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夏文清把一碗汤推给他,没看他。
“一鸣炖的。说给你补补。”
哈里奇端起碗喝了一口,热汤顺着喉咙下去,整个人都暖了。
“文清,我可能这周五就走。”
夏文清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
“这么急?”
“我妈催的。我爸那边情况不稳定,律师说二叔已经在动信托基金的条款了。”
哈里奇放下碗:“我回去至少要半年。如果顺利,半年能回来。如果不顺利……”
他没说完。
夏文清合上文件,转头看着他。
她的眼神很平静,但哈里奇在那层平静底下看见了别的东西。
“那就走吧。机票订好了吗?我让Henry送你去机场。”
“订了,周五下午的。”
“行。”
夏文清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理了理他衬衫的领子。
她的手指碰到他下巴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
哈里奇握住她的手腕。
两个人没说话,但客厅里其他人都默契地安静了。
叶子枫放下手机,杜佳明停了笔,赵一鸣从厨房探出头又缩了回去。
夏文清低头看着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没抽开。
“你回去好好办事。别惦记这边。”她的声音很轻。
“我惦记你怎么办?”哈里奇抬头看她。
夏文清嘴角弯了一下,没回答。
她抽回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少贫。去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