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园被毁,受尽欺凌,是楚枫让他们过上了好日子。
如今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战利品,心里的恶气终于出了。
楚枫骑在马上,一路向两侧乡亲抱拳回礼,率大军浩浩荡荡开入瓮城。
入夜,青阳城,帅府校场上燃起上百个火盆。
几十口大铁锅里,翻滚着马骨汤,烈酒的香气飘出数里。
楚枫端着酒碗,大步走上点将台。
“这第一碗酒,敬关外战死的数万英烈!”
他手腕一倾,烈酒洒落在地。台下数万将士肃然挺立,齐齐将酒洒向焦土。
楚枫再度倒满酒,单手举向天空:
“这第二碗酒,敬老狼沟里化为飞灰的两万蛮兵!”
“谢他们千里送来兵甲良马,壮我修罗军威!”
“弟兄们,干了!”
台下的大牛仰头痛饮,被烈酒呛得放声大笑。
将士们的战吼声响彻寒夜,杀气腾腾。
楚枫饮尽残酒,将陶碗狠狠砸在地上,转身穿过喧闹的校场,回了书房。
屋里的炭盆烧得通红,将风雪挡在门外。
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阵迟疑的脚步声。
孙青禾提着食盒,轻轻推门进来。
她穿着灰棉袍,长发只用木簪挽着,面容绝美。
瞧见楚枫站在书案旁,她脚步一顿,脸上泛起微红:“楚将军,我见你屋里亮着灯,就过来看看。”
楚枫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笑道:“医护营的重伤号都安置好了?”
孙青禾轻轻走上前去,将提盒揭开,从里面捧出一只热气腾腾的大碗。
“送回来的伤员都上了金创液,没有一个发热化脓的。”
她把鸡汤轻推到楚枫手边,轻声说:
“这鸡汤炖了四个时辰,加了参芪。你打仗耗费心力,多喝点补补。”
“多谢。”
楚枫端起大碗灌了几大口,热汤下肚,顿感浑身经脉通畅。
“太香了,比外面卖的肉汤好喝太多。”
孙青禾低着头,满心欢喜地说:“楚将军要是喜欢,我以后天天熬给你喝。”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红了脸,连忙收拾起碗筷。
“营里的药汤还温着,我得赶紧回去看着。”
说完,她提着食盒快步跑出了书房,只留下一阵淡淡的药草香。
楚枫看着微动的门帘,会心一笑。
整整一个月过去,冰雪彻底消融。
初春暖阳化开了青阳城头的坚冰,雪水顺着飞檐不断滴落。
后山武库中,上百名铁匠日夜锻打玄铁,火星照彻地宫。
一万两千柄锋利的陌刀,已尽数配发到陷阵前锋营将士手中。
诸葛连弩也换成了玄铁打造,射程和穿透力大幅度增加。
云落城后地窖里,新培育的红薯藤长势喜人。
三十多里荒山已被军民联手改造成连绵的梯田。
粮饷武器齐备,四万修罗军训练有素,攻防严密。
一万轻重骑兵配齐了黑狼战马,已能纵横荒原。
帅府议事大厅的中央。
楚枫立在沙盘前。
门外脚步急促,梁魁与大牛沉着脸挑帘而入。
梁魁来到楚枫面前,拱手道:
“将军,斥候刚刚来报:南蛮左谷王连屠武陵城周边七县。这帮畜生,打算在明日,把劫掠的粮草和二十多万妇孺押出大大乾,送往南蛮当奴隶!”
大牛怒骂道:“可恶!这帮蛮狗,真该千刀万剐!”
楚枫闻言,目光一沉。
他看向沙盘南面最重要的一个关隘。
虎牢关。
如今四万修罗军兵甲齐备,粮饷充足,正是收复边关的时候。
只要夺下虎牢关,南蛮想要把这些人送到南蛮,必须进过这里。
想到这儿,楚枫当即下令道:
“大牛传令下去,全军即刻收拢辎重。明日辰时拔营南下,随我夺回虎牢关!”
话音未落,帅府大门被一把推开。
一名斥候连忙单膝跪地拱手道:
“将军!不好了,虎牢关十万火急!左谷王明日午时,要在关前坑杀我大乾三万降卒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