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青年,身披蟒纹锁子甲,腰悬金印,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压。
这哪里还是当初那个在虎牢关里吃着馊饭,跟着大哥后面跑的边关小卒吗?!
楚枫看着眼前这名老兵,从前身的记忆里翻出了这张熟悉的面孔,语气柔和了几分,笑道:“张百长,是我,我还活着。”
得到楚枫亲口承认,整个暗牢外瞬间炸开了锅。
三千多名大乾守军与铁匠们,但凡认识楚枫的,全都面露惊愕。
眼中不仅是震惊,更是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震撼!
梁魁走上前来,目光扫过一众俘虏,朗声道:
“诸位袍泽听好!站在你们面前的,不仅是当年虎牢关边军,更是如今我大乾正三品中郎将,统率数万修罗大军的主帅--楚枫将军!”
轰!
此言一出,虎牢关旧部无不心神大震。
正三品中郎将!
统帅数万大军?!
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啊!
那个泥里打滚的底层小卒,不仅没有死,反而一飞冲天,成了一位四品通玄境的绝顶高手,甚至还亲率一支无敌之师,夺回了虎牢关,把不可一世的南蛮大军杀得溃不成军,救了他们所有人的命!
这是何等逆天的造化?!
张百长激动的浑身发抖,眼眶瞬间红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地大喊:
“好!好啊!楚大郎在天之灵若是看到你如今的出息,也能含笑九泉了!他死得不亏,不亏啊!”
“虎牢关守军,谢中郎将救命之恩!”
哗啦!
后面的三千俘虏和铁匠纷纷眼含热泪,接连跪倒在地。
楚枫伸手扶住张百长的胳膊,目光扫过眼前这些饱受折磨的旧日同袍,缓缓抬起手。
“都起来!先活下来。”
“我替我大哥报了仇,也替你们夺回了这座关。伤好以后,想回家的,发路费送你们回原籍。”
“愿意留下的,就编入修罗军,随我继续杀蛮狗!”
……
三日后,虎牢关城头升起大乾军旗。
三万泥坑降卒和暗牢守军已经完成救治。
重伤者送往青阳,能够行动的人暂时编入各营,由陈泰负责整训。
修罗军搜遍西侧山脉,只找到几具被抛下的蛮兵尸体。
左谷王依旧没有踪迹。
楚枫没有继续把兵力耗在山里,距离最近的雍州城还在南蛮手中。
孙家四十七口医者死在那里,孙青禾也在那里失去了亲人。
他答应过她,要在雍州城重建回春堂。
午后,虎牢关校场,五万大军已经列阵待发。
一万铁骑在前,两万步卒带着陌刀、重盾和连弩。
粮车,医护营与攻城器械排在后方,一百多架床弩压在车队末端。
楚枫登上点将台,腰悬中郎将金印,身披蟒纹锁子甲。
陈泰,梁魁,大牛,周猛和番叔,瘦猴分列两侧。
孙青禾站在医护营前方,手里提着药箱。
大牛举起陌刀,朝全军喝道:“今日攻打西边雍州城,谁敢后退,军法从事!”
五万将士没有出声,所有目光都落到楚枫身上。
楚枫抬手,校场立刻安静下来。他看向西北方,声音传遍校场。
“雍州城失陷数月,百姓被屠戮,这一战,夺城,清算血债!”
“孙青禾。”
“小女子,在!”
“雍州城破之后,回春堂由你亲手重立。”
孙青禾抱紧药箱,跪地行礼。
“青禾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
楚枫拔刀出鞘。“大军开拔!”
战鼓声响起,铁骑先行,步卒随后,医护营和辎重队紧跟在后。
大军离开虎牢关十里,即将进入雍州城地界。
南方泥路上,一名黑甲斥候骑马冲来。
他的战马跑到队伍前便栽倒在地,斥候滚下马背,手里还握着染血羽箭。
他撑地爬到楚枫马前,刚喊出一个“报”字,便咳出一口鲜血。
陈泰催马上前:“慢点说,怎么了?”
斥候声音嘶哑:“雍州城……有人开了城门。”
大牛提刀靠近:“蛮军设伏?”
“有埋伏,但城头挂的不是南蛮旗……”
他猛喘了两口气,嘶声喊道:“是大乾军旗!雍州城……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