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接着说:
“京城太远了,我们定在洛城见面吧。”
……
查尔斯在山里举着手机到处找信号,总算将消息发送回去。
一天后,两位老人约定好在洛城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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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静谧的风掠过漫山遍野的松树,发出如流水般潺潺的声音。
舒桐和钱婆婆一起住在了院子的西侧房间里。
房间里摆了两张上下铺的床,陈设十分现代化,洗手间淋浴室什么的都一应俱全。
舒桐简单洗漱之后,率先上了床。
钱婆婆关掉房间的电灯,也睡在了另一张床铺的下层。
“你和那两位,不只是普通的朋友吧。”
钱婆婆的语气是十分肯定的那种。
舒桐已经闭上的眼眸再次睁开。
房间内,有淡淡的月光洒进来,她隐约能看见对面的人正侧躺着看过来。
“婆婆发现了?”
舒桐更为亲切地称呼着她。
钱婆婆也没纠正,而是轻声笑了一下,“老婆子虽然在山中住了好些年,但看人的本事,还是在的。”
“他们两人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放到你身上,而你的注意力,只在其中一个人身上。”
“可是,你却两个人都不敢太靠近。”
舒桐无奈地叹息一声,“婆婆慧眼。”
“什么慧眼不慧眼的,只不过人活得久了,能看出的东西,也就多一些罢了。”
舒桐简单讲述了与阮聿和查尔斯的事情。
她一向习惯将情绪隐藏在心底,和钱婆婆诉说后,心底竟畅快不少。
“我明白他们的感情。其中一个,我不敢应,怕受伤。另外一个,我不忍心应,怕辜负真心。”
钱婆婆叹息一声,“你这丫头,看着清醒又聪明,实则最会自己骗自己。”
舒桐一怔,缩在被窝里,抿着唇。
“就说以前,你那对父母,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在吸你的血,你却为了那点亲情,刻意压制住自己的能力,想去寻找一个平衡。”
舒桐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她考试一直只做半张卷子的事情,可从来没告诉过钱婆婆。
似乎是知道舒桐的疑惑,钱婆婆解释道:
“就你那个聪明劲儿,每次考试都是吊车尾,可能吗?还恰好刚刚前进几百名,下一次就又退回原来的排名。”
“估计学校也察觉了,你这丫头卡漏洞在挣进步奖学金呢。只不过都知道你的情况,从不明说罢了。”
舒桐不自然地轻咳两声。
她这不也是为了挣生活费吗?事急从权,她也不是有意要骗学校的。
“你想隐藏自己的真正水平,麻痹他们。等到高考时,一飞冲天,考去其他的城市,就天高任鸟飞了。可你的父母,会让你如愿以偿吗?你觉得他们不会偷偷更改你的志愿?”
舒桐的心一凉。
如果是高中时的她,可能还会反驳钱婆婆的话。
但那场囚禁之后,舒桐知道,钱婆婆说的是对的。
他们夫妻俩,还有什么事情干不出来呢?
“就像你自欺欺人觉得父母还是爱你的,你如今也在自欺欺人,骗自己不爱了。”
“你到底是怕他的父亲会出手,还是怕他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