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永才很是尴尬,苦涩的笑着。
“嫂子,你让顾大哥说,我听听。”林棉知道,顾永才来这里说的肯定和那个外商有关系。
顾永才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林棉,这话我要是不来说,其他人来,只怕说的更难听。那个外商今天看了一圈,相中了一块地,但是那块地吧,有秦野家的坟墓。”
林棉听出来了,这是说秦野家的祖坟挡了那片地的风水。
“顾大哥,坟地是秦野家的,按说应该找秦野回来商量,但是秦野不在家,这事儿我得做主。那块地动不了,别说秦野的爸妈,爷爷奶奶都在那里,秦家几代人都在那里,而且那里面有多少是洒过热血的男儿,你们不是不知道。”
顾永才很难堪。
春莲嫂子狠狠扯男人的耳朵:“我刚刚就跟你说了,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当初整个村子里,秦家老老小小选择上战场,有多少没有回来的。那块坟地,是全村村民一致决定给秦家那些战死在战火里的人立的衣冠冢,你们咋开得了口?”
顾永才羞愧不已:“林棉,真不是我要开这个口,是镇长和县长都表态了,我是怕他们来硬的,就答应过来跟你说说这些话。”
林棉听明白了,只是语气很坚定:“不管谁来说,坟地我是不会迁的。谁愿意动自己家的祖宗,那是别人的事情,但是我们家不会动!”
当年秦家那么多人保家卫国的时候,村民建议立了衣冠冢,而后那块坟地埋的都是秦家的人,现在就为了一个养猪的项目,要把坟地给平了,绝不可能。
这不是迷信,这是秦家所有人的哀思。
“林棉,我来也是想跟你说说,你现在找乡长和县长都没用,那块地是那个外商看中的,你得去找那个外商。”
林棉很是感激:“谢谢你顾大哥,你知道那个人住在那里了?”
“禹城宾馆。”
顾永才也是从乡里的人嘴里得到的消息。
“我知道了,我去试一试。”
所以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是秦家的人都不在家,她不能让任何人动秦家的坟地。
隔天,林棉交代穗穗看好家里的一切,谁都不许动秦家的坟地。
“林姐,你放心。”
“我陪你去吧。”
钟茂实在不放心林棉一个人,才同林棉一起过去。
“林棉,要不要我跟家里打个电话?”
林棉摇摇头:“哥,你忘记你二伯调任的事情了。这种事情,钟家不能插手。一旦插手,要是有人私底下举报了,全家可能都要跟着下放。”
这已经进入了八零年,再下放的话,想回去就难了。
林棉不可能让全家跟着冒险,而且这个外商明显是针对秦家来的。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林棉就是隐隐约约觉得,这个人就是冲着秦家来的。
禹城最新的一家宾馆,林棉在一楼里等着,前台不会告诉你客人的信息,那她就等。
很快,林棉就看到了那个寸头男人。
林棉上前拦住男人,直接亮明身份:“我是八方村秦野的媳妇,我想见见你家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