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忬不废什么力气,气得韩渊哐哐砸桌,现在翟青祤也不废什么力气气得沈潍抓狂。
说来,这二人的心眼子真是点满了。
让韩渊和沈潍的斗争,从暗地里抬的明面上,两个善于伪装又攻于心计的人斗一斗。
借此机会让翟青祤自己,松一松劲,有更多的时间喘息,也为容忬争取一点时间吧。
出了宫门,翟青祤将外面的朝服脱下,随手扔给夜泮,“苏砚衡说了吗?”
夜泮左右看顾,见四下无人,才道,“说了,不过他说,这对男女行踪不定,每次与他们兄弟见面时,面容打扮都不一样。”
“每次拿出来的户籍都不一样,能如此轻松出没京城,恐怕背后有人周旋。”
“属下认为,是三皇子。“
翟青祤没说话,代表默认了。
夜泮又道,“属下探探查到他们七兄弟的落脚处,在南郊。”
“他们与苏砚衡都是后来加入的回浪门,属下觉得,哪怕现在把苏砚衡关起来,放消息出去引他们出来,救人的也只会是这个七兄弟。”
“那对男女未必会出手相救。”
“除非,容姑娘愿意牵线。”
最后这一句,夜泮说的声音极小,说实在,他不太理解为何容忬不把这件事情告诉世子。
二人都已经确定心意,世子近来都在准备聘礼了,什么宝贝都有。
容姑娘为何要有所隐瞒,是不信任世子吗?
所以,他这语调中还透露着几分不解。
翟青祤徐徐望他一眼,相处多年,还是很了解彼此的心思的,问,“你是不是觉得,容忬隐瞒就是不信任我?”
夜泮拱手,摇摇头又点点头。
翟青祤道,“她知道我很多事情,包括——”
包括他前世是如何惨死的,谁为他开罪,谁替他收尸。
这句话他自然说不出口,说出来那不吓人呢么。
“包括我与陛下、皇子、以及韩渊的关系,”他顿了顿,“她初来乍到,她的亲生父母,用什么大义,天下之仁,赶溜拍马的让她去涉险。”
“无视她身后有家人,有青山屯的乡亲们,有她好不容易在夹缝中保存的一席之地。”
“你说,她不明白我的立场,不明白说出来的风险是否比不说出口小,她如此谨慎的一个人,把旁人的安危看得比自己还重的一个人。”
“她怎么说?”
夜泮心里一顿,世子真的很了解容姑娘,而世子口中的容姑娘比他们亲眼所见的,更加真善。
“可,容姑娘若一直不说,咱们对韩渊以及三皇子的制衡就没有充足的.....”
“既然把柄在那,容忬说不说,无非就是走捷径与走山路的区别。”
“我不需要她为我做什么,她想如何就如何。”
夜泮光听着都感动,世子从小长大的环境,养成了一个什么都无法宣于口的性子。
可在容姑娘与容曜这儿,他的耐心,感情,以及包容,都是前所未有的浓烈。
至于为何在容忬那期期艾艾,说,“你什么都不和我说。”
这是翟青祤的私心。
容忬是一个不喜欢被束缚的人,在她眼中,自由、无忧无虑、远比某些感情更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