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将整个狙击手连同座椅一起拽出机舱，砸向旁边的直升机。两架直升机在空中相撞，螺旋桨互相绞在一起，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然后同时爆炸，橘红色的火球吞噬了半边天空。

剩下的直升机开始散开，机腹下的导弹发射架转动，锁定林墨的身影。

一枚导弹拖着白烟射出，林墨没有闪避，他伸出食指，在导弹即将击中他的瞬间，轻轻一弹。

那枚导弹像被什么力量击中，在空中折返，以更快的速度射回发射它的直升机。飞行员来不及反应，导弹直接钻进机舱，爆炸将直升机撕成碎片，零件像暴雨一样洒落海面。

黑鲨雇佣兵团的指挥官站在后方一艘指挥舰上，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下去。他征战二十多年，见过各种类型的强者，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一个人，赤手空拳，在五分钟之内摧毁了一支现代化海上武装力量。

“发射所有导弹！”指挥官对着通讯器咆哮，“所有火力覆盖，给我把他炸成灰！”

剩下的六架直升机同时发射导弹，二十四枚导弹拖着尾焰，从不同方向射向林墨。

林墨悬停在半空中，金色的光芒几乎将他变成了一个太阳。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些导弹的轨迹，每一枚导弹的飞行路线都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像一张展开的网。

他睁开眼，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然后猛地握紧。

空气在他手中炸开，一道无形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扩散，二十四枚导弹在距离他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同时爆炸。爆炸的冲击力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将林墨完全吞没。

指挥舰上的指挥官盯着那个火球，等待它消散。

火球没有消散。

火球在缩小，像被什么东西吸了进去。火焰和浓烟向内塌缩，露出林墨的身影，他浑身燃烧着金色的火焰，刚才的爆炸没有伤到他一根汗毛。

指挥官的双腿开始发抖。

“撤，撤退！”他对着通讯器吼叫，声音已经变了调。

但已经晚了。

林墨从空中俯冲下来，像一颗金色的流星，砸向指挥舰。他落在甲板上，金属甲板被踩出一个巨大的凹陷，冲击波将周围的士兵全部震飞。林墨站起身，赤着脚踩在变形的甲板上，金色的纹路在皮肤上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他走到指挥舱前，伸手抓住防弹玻璃门，用力一扯，整扇门连同门框一起被拽了下来。指挥官躲在指挥台后面，手里握着***枪，对着林墨连开数枪。子弹打在林墨胸口，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然后被弹开，在金属墙壁上留下几个凹痕。

林墨走到指挥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谁派你来的？”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像在问一个很普通的问题。

指挥官的手在抖，枪掉在地上。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终于挤出一句话：“暗殿，是暗殿的人出钱，我们只负责截杀，不知道具体是谁。”

林墨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指挥官的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一声冷笑。那笑声很轻，但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指挥舱，林墨的脚步顿住了。

“林墨，你以为杀几个雇佣兵就能解决问题？”通讯器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嗓音低沉，带着金属质感的沙哑，“暗殿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菜还在后面。你父母当年欠下的债，你要慢慢还。”

林墨回过头，盯着通讯器。

“你是谁？”

通讯器里只有电流的嘶嘶声，对方已经切断了通讯。

指挥官趁机扑向旁边的紧急逃生按钮，但林墨比他更快。金色的气劲从林墨脚底炸开，整艘指挥舰从中间断裂，钢铁扭曲的巨响在海面上回荡。

林墨踏着断裂的船体跳上幸存的一块甲板，任由它带着他漂向远方的海面。身后，残骸燃烧的浓烟直冲天际，火焰映红了半边天空。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留下的弹孔正在缓慢愈合，金色的光芒在伤口周围游走，像无数细小的虫子正在缝合血肉。至尊骨的力量确实强大，但每一次使用，他都能感觉到体内的某处在被消耗，像一根燃烧的蜡烛，火焰越旺，灯油越少。

海风吹散了浓烟，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暗红。林墨站在漂浮的甲板上，目光望向远处的地平线。通讯器里那个男人的声音还在他耳边回响，那个笑声，那种语气，似乎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他父母当年到底卷入了什么？

林墨握紧拳头，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再次亮起。

不管是谁，他都会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