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市的夜雨来得突然。

林墨站在苏家顶楼的落地窗前，雨水顺着玻璃滑下，把远处城市的灯火切割成模糊的光斑。他手里捏着一杯凉透的茶，已经很久没喝过一口。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整整一个小时。

他不用看也知道，那些消息来自不同的号码，却说着同样的话。林家联合王家、李家、周家、陈家，五大世家组成了“讨逆联盟”，通缉令已经通过官方渠道发布。罪名是勾结外敌，危害城市安全。

林墨把茶杯放在窗台上，拿起手机扫了一眼。

最后一条消息来自赵无锋：“林墨，三天内自己滚到林家祠堂认罪，否则别怪我们不讲情面。你那个老仆人的命，就看你怎么选了。”

老仆人。

林墨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指甲陷进掌心。

林安受伤的消息他昨天就知道了。那老头被人堵在城西的旧巷子里，打断了两根肋骨，现在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动手的人没留名，但林墨知道是谁指使的。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回桌上。

门被推开，苏清寒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她穿着黑色西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

“发布会已经准备好了。”她把文件放在桌上，“记者都到了，天海市有头有脸的媒体来了二十多家。另外，还有一些世家的人也在现场。”

林墨转过身，靠在窗台上：“他们来干什么？”

“来看你死。”苏清寒说得直接，“赵无锋带着人坐在第一排，王家的王明远也在，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面孔。他们以为你不敢露面，所以想亲眼看看你躲起来的样子。”

林墨笑了一声，走向门口。

“你真的要去？”苏清寒拦住他，“林墨，现在外面至少有几十双眼睛盯着你。五大世家联手，暗殿残余势力也在找你，你这一露面，就等于把自己放在靶子上。”

“那才是我想要的。”林墨绕过她，推开门，“他们想让我躲，我就偏不躲。他们想让我怕，我就让他们看看，到底谁该怕谁。”

电梯一路向下，到达一楼大厅时，林墨透过玻璃门看到了外面的阵仗。

酒店门口围了上百人，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着，几个记者正举着话筒对着镜头说话。赵无锋坐在临时搭建的媒体区第一排，翘着二郎腿，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他身后站着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每个人腰间都鼓鼓囊囊的。

林墨推开门，雨声和嘈杂的人声一起涌进来。

闪光灯瞬间全部对准了他，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涌过来。

“林墨先生，请问你对讨逆联盟的通缉令有什么看法？”

“你真的勾结外敌了吗？”

“听说你父母就是因为通敌被处决的，你现在也走同样的路吗？”

最后那个问题让林墨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问话的记者，那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站在人群后面，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林墨没有回答，只是记住了那张脸，然后继续往前走。

苏清寒在台上敲了敲话筒，刺耳的回音响彻整个广场。

“安静。”她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林墨先生只有五分钟时间，你们的问题，他会在发言后统一回答。”

记者们渐渐安静下来，但闪光灯依然没有停。林墨走上台，站在话筒前，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

赵无锋正盯着他，嘴角带着冷笑。旁边的王明远则面无表情，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是在计时。

林墨把话筒调低了一点，然后开口。

“我知道你们想听什么。”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通缉令，讨逆联盟，勾结外敌，这些词我都看到了。有人想让我认罪，有人想让我跑，有人想让我死。”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赵无锋身上。

“我哪个都不选。”

台下响起一阵骚动，几个记者举起手想要提问，林墨没给他们机会。

“三天后，天海擂台。”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挑战所有不服者。不管是谁，不管有多少人，只要觉得自己有资格，就上来。打赢我，我的命你们拿走。打不赢，就给我闭嘴。”

这话一出，整个广场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