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胜男正在写病程记录,她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他来他的,我忙我的。又不是来找我的,我小心什么。”
小周拉了把椅子坐下来,看着王胜男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忍不住凑近了一点,眨了眨眼睛:“胜男,你怎么一点也不好奇?”
王胜男这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好奇什么?”
小周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敏锐的洞察力:“你看啊,李老爷子生病住院,李广文来过几次?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而且来去匆匆,惜时如金。现在一个侄媳妇摔了一跤,他第一时间就跑来了,又是果篮又是嘘寒问暖的……”
她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你不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吗?绝对有鬼!”
王胜男手里的笔终于停了下来。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小周一脸洞悉天机的狡黠模样,淡淡开口:“你倒是越来越会观察了。”
“那可不!”小周得意地扬起下巴,“我这双眼,自带捉妖滤镜,专盯这群装模作样的人精!”
“哦?”王胜男端起水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那你说说,这里面藏着什么古怪?”
小周琢磨片刻,猛地灵光一闪,两个食指指尖弯在一起,碰了碰,压低声音语出惊人:“我昨天刚刷到一个新闻,儿子出门打工,回到家发现亲爹和媳妇儿……你说李广文这么反常,会不会也……”
这话说完,王胜男含在嘴里的水瞬间喷了出来。她手忙脚乱抽着纸巾擦嘴,笑得肩膀直抖,压根绷不住:“小周!你这脑洞是开挖机挖出来的?也太离谱了!”
但王胜男心里清楚,小周的直觉没出错,李广文对林诗音的上心,早就远超普通长辈的分寸。可这丫头直接扯到伦理狗血剧情,属实脑洞飞上天了。
她还没有来得及把D-OXy的事情告诉李泽言,今天本来有机会说的,但林诗音突然摔倒打断了那次对话。
玩笑褪去,王胜男眼底的笑意彻底敛尽,她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停车场里,李广文刚刚上了辆黑色轿车,正缓缓驶离医院。
他专程跑来探视侄媳妇,却自始至终,没有去看一眼重病住院的老爷子。
荒唐又诡异。
她转过身,对小周说了一句:“帮我盯着点产科那边的动静。有什么异常,随时告诉我。”
“包在我身上!放心吧,我那些小姐妹都盯着呢!”小周立刻拍胸脯接单,随即不死心的凑上来,小声辩驳。
末了,小周依旧忍不住感慨,道出最朴素的知觉:“胜男,这还真不怪我多想啊!这李家从上到下,心思一个比一个深,全员搞事情!能干出违背常理的操作,我觉得一点都不奇怪!”
王胜男没有应声,她比谁都清楚,李家从来只有一盘下了数十年,只有家族利益的冷血无情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