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跟从前分他奶油花一样——“最好吃的要给最重要的人”。

这句话她从一岁说到现在。

从未换过版本。

晚上,两家人坐在院子里乘凉。

海风吹过来,带着淡淡的咸味和远处不知名花草的香气。

沈南风和言行舟在下棋,棋盘是民宿老板的老象棋,缺了一个“马”,用瓶盖代替。

沈南风落子如飞,言行舟思考良久才走一步。

许文珊和林佳佳在旁边翻看白天拍的照片,时不时发出一阵笑声。

言秋和沈诗情趴在院子的石桌上数贝壳。

她把今天捡的贝壳在桌上排成一长排,一个一个地数过去。

数到一半发现少了一个,低下头钻到桌子底下去找,找了半天没找到,再抬头的时候,脑袋撞上了桌沿。

咚的一声,挺响的。

一听就是个好头。

她捂着脑袋,眼眶红了一瞬,但没有哭。

“撞到了?”言秋凑过去看她额头,有一点红印。

“不疼。”

她嘴硬,揉了揉额头又继续低下头去找贝壳。

最终在桌子腿的角落里找到了那枚小贝壳,她把它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放到他面前。

“这个给你。因为这个最好看。”

言秋接过那枚贝壳。

和昨天送的那枚不同,这枚是淡粉色的,表面有细细的条纹,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确实好看。

他把两枚贝壳放在一起,它们安静地躺在他掌心里,大小差不多,颜色不同但放在一起很搭。

“秋秋,明天是最后一天吗?”

“嗯,明天下午就回家了。”

沈诗情沉默了片刻,然后把桌上剩下的贝壳分成两堆,一堆推到言秋面前,一堆自己拢到怀里。

“那明天我要捡更多,这些是你的一半,这些是我的一半,明天你也要分我一半。”

她的算法简单粗暴:在一起的时候,所有东西都平分,不管是蛋糕、贝壳,还是时间。

言秋把自己那堆贝壳也推到她面前。“先放你那里。”

“为什么?”

“你帮我保管。”

沈诗情歪头看了看他,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会保管好的。”

她把所有贝壳拢在一起,小心地放进自己的小桶里,又在上面盖了一层湿沙子,说是要给贝壳保湿。

言秋没有告诉她贝壳不需要保湿。

他只是看着她认真地往桶里洒水的样子,想起那句“我以后要带你去看更多更大的东西”。

他觉得这个承诺大概率是真的。

她真的会带他去看更多东西,就像她分他奶油花、送他贝壳、往他碗里偷偷加菜一样,毫不犹豫,理所当然,从不停歇。

晚上洗完澡,言秋照例打开系统面板看了看时间。

距离五岁生日还有二十多天,签到倒计时还在走。

他关掉面板,把今天收到的淡粉色贝壳放在床头柜上。

旁边是昨天那枚淡黄色的。两枚贝壳挨在一起,被窗外的月光照得微微发亮。

他想,等五岁生日那天,她大概又会送他一颗糖。

粉色的,小兔子包装纸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