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玉儿看着围观的众人,大声说道:“还有谁要找我淮大哥报仇的,我濮阳玉儿都一并接下了。”
人群中顿时发出切切的私语声,看着濮阳玉儿满脸的鲜血,却是再也无人敢站上前来。
僵持了片刻,莫岚假装咳嗽,说道:“我说,诸位,既然如此,我看大家就别伤了和气,三日之后就是我铸剑阁的品剑大会,希望有志之士能够得到一把自己趁手的兵器。好了,就这样散了吧,散了吧。”
然后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尸体,莫岚说道:“来人,把这个尸体拖出去。”
然后带着淮雅风,濮阳玉儿和濮阳舒儿到了后堂。
莫岚说道:“不知道这个姑娘,可否让在下看看你的脉象?”
濮阳玉儿看了看淮雅风,看到淮雅风点了点头,然后伸出自己的柔荑。
莫岚将手搭在濮阳玉儿的手腕上,片刻之后,不动声色的拿了下来。
又吩咐侍女道:“带这两位小姐先去梳洗沐浴,换件干净的新衣服再过来。”
侍女应了一声,淮雅风传音道:“你们放心,铸剑阁是我们淮风山庄的世交,没事的。”
濮阳舒儿把兔爷交到淮雅风的手上,就跟着侍女朝着更里面的院子去。
看到莫岚支开了所有的人,淮雅风心中就知道肯定是有什么话说,于是就一边品茶,一边静静等待。
莫岚看淮雅风不急不躁的样子,心中暗暗赞叹:此子心性上佳,不急不躁,是个难能可造之才。
可是,一想到这里,莫岚却又忍不住的叹息。
淮雅风说道:“不知道莫伯伯为何如此叹息?”
莫岚一时想到多年老友惨死灭门,而今只剩下这么一个孩子无人照顾,心中顿时悲凉,老泪纵横。
看到莫岚流泪,淮雅风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连忙问道:“莫伯伯这是怎么了,难道雅风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吗?”
莫岚此刻抱着淮雅风再次痛哭起来。
“雅风,莫伯伯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啊。”
这一句话倒是令淮雅风不明白起来,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淮雅风不禁想起来,就在刚刚,自己和濮阳玉儿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竟然没有看到萧玄,甚至,甚至是淮风山庄的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你可知道,你失踪的这段时间,你们……你们淮风山庄发生了大变故啊。”
“大变故?!”淮雅风心头一震,究竟是什么样的大变故才会令莫岚如此的痛哭流涕。
淮雅风扶着莫岚的肩头,郑重的说道:“莫伯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快点告诉我啊,快点说啊,你真是要急死我了。”
莫岚颤微微的说道:“雅风,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一定要撑住,一定要撑住。”
听到这句话,淮雅风的心头再次的颤动。
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才令莫岚说出这样的话,据他所说家中出了变故,可是又是什么样的变故呢,淮雅风不愿去想,不愿去猜,他心中不好的感觉越来越严重,越来越觉得可怕。
“莫伯伯,你快说,我们淮风山庄怎么了,还有我爹爹怎么了,你放心,我受得住!”
莫岚站起身,从身上掏出一封书信,交给淮雅风说道:“你自己看吧,这是我派去你们淮风山庄的弟子给我传了回来的。”
淮雅风急忙拆开书信,只见上面写道:“淮风山庄被灭门,无一生还,仅有少庄主淮雅风不知所踪。大庄主淮重被挖去双目,二庄主淮轻面目全非,被剌刀剑无数,其他人无一人幸免,连同鸡狗也惨死当场……”
再往后,淮雅风却没有看下去,他死死的盯着这封书信,双手紧攥成拳,书信也变得支离破碎。
他沉默了半天,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双眼死死的盯着书信,感觉他的眼睛都要陷了下去。
“无一生还,无一生还……”
“大庄主淮重被挖去双目,二庄主淮轻面目全非,被剌刀剑无数,其他人无一人幸免,连同鸡狗也惨死当场……”
他重复着,一遍一遍重复着,好像是要将所有的字眼都给铭记在心中,是那样的不能忘却,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鸡犬不留?鸡犬不留!
听到淮雅风喃喃的低语声,莫岚连忙问道:“雅风,雅风,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