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男儿有泪不轻弹(上)

玲珑魇 高小白

兔爷说道:“那怎么了,男人的世界,你可不懂!”

这时候听到走在前面的先锋官说道:“好了,已经到了,我就先到外面去了。”

淮雅风对着先锋官道了一声谢。

眼前是一个天然的溶洞,空间不小,里面摆放着一个半径为一公里的玄冰,冰面上冒着滚滚的寒气。淮雅风一进入到这个溶洞中,顿时打了一个哆嗦,这里的寒气直逼心口,冷的让人很不舒服,心底发毛。

再看去,在淡淡蓝色的冰面上,整整齐齐的排列着无数具尸体,

淮雅风本来还是异常激动的神情,顿时就平静了下来。

这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是他所熟悉的,每一个人都是他的亲人,而眼前,剩下的只有亲人的尸骨。

淮雅风“啪”的一下跪在了地上,眼角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他嘴上什么话都没有说,本来有千言万语,这一路上他想了很多,有很多话都要同爹爹淮重说,可是眼前看着这一具具的骸骨,眼睛里倒映着亲人死亡的模样,这时候,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千言万语化作温热的眼泪,簌簌的从淮雅风的眼眶中划落。

这时候,兔爷没有再来调侃,而是同濮阳玉儿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着淮雅风。

濮阳玉儿走到淮雅风面前,一同跪在了地上:“想哭就哭出来吧,这样憋着,很难受吧!”

淮雅风在流泪,双眼一闭,那眼眶中蓄满的泪水哗哗的滚落下来,可是,他究竟是没有哭出声音来,他像是在压抑着,情到深处,双手掩住因为痛苦伤心而张开的嘴巴。

濮阳玉儿看着淮雅风的样子,一脸怜悯,可是这其中的痛苦也只有淮雅风一人能够感受。

淮雅风此刻站了起来,他快步的走上前去,从一顿尸体中翻找着,无论是谁都可以想象得到他在找什么。

很快,就在中间,有两个摆放算是整齐的尸体,那熟悉的面容,只看一眼就能印在心底。

淮雅风“啪!”的一下跪在前面的玄冰上面,而他面前的那两具尸体毫无疑问的是他的爹爹和叔叔。

他的身体在颤抖着,眼中的泪水却是止住了,不过眼眸却是带着妖异的血红色。颤抖,颤抖。整个身体连同灵魂都狂乱起来。

本来在淮雅风还没有见到尸体的时候,他虽然伤心,虽然愤怒,但是还能很好地控制自己,可是一见到自己的父亲和叔叔死去时候的模样,淮雅风的心却是再也难以平静下来。

濮阳玉儿跟在淮雅风的身后,她看来一眼淮雅风身前的两具尸体,一个被挖去双眼,一个却是连同整个面容都被乱剑毁去,这究竟是有多大的仇恨,才会下如此的狠手。

淮雅风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近乎疯狂,虽然他并不言语也没有其他任何的动作,可是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是令任何人都感到恐惧。

兔爷暗道一声糟糕:“这个小子难道又要疯魔了,这可不好办啊,疯魔一次之后,下一次就更容易疯魔了,一旦施救不及时,怕是整个灵台都会被这个黑色的魔气所吞占,等到那个时候,怕是……怕是……”兔爷不想说下去,因为那个结果很严重,很严重,不仅仅关系到淮雅风的生死。

就在这时,一双小手轻轻从淮雅风背后揽住他,温润,轻盈,是那样的脆弱,可是,为什么心里有一股温暖的感觉。

濮阳玉儿跪在玄冰上面,从背后抱住不断颤抖的淮雅风,一张小脸贴在淮雅风的后背。

像是垂死之人突然得到琼浆玉液一般,如同涵洞吹来了一股春风,那猛烈颤抖的身体慢慢停了下来,直至恢复正常。

兔爷暗暗赞叹:“这个玉儿竟然有这样的本事,不过也算是因人而异的吧,或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也说不准呢!”

濮阳玉儿小声说道:“你好点了吗?”

淮雅风点了点头:“我没事了。”

他指了指被挖去双眼的尸首:“那个是我爹。”又指了指另一个:“那个是我二叔。”

兔爷说道:“那个是你爹我还相信,这个脸都被划得看不出原来的模样来,你怎么就肯定是你二叔的?”

淮雅风轻轻抬起“二叔”的一只手说道:“体型大小身材长短都一样,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二叔有一枚最喜爱的玉扳指,他几乎常年都戴在身上。呶,就是这一枚。”

却见那玉扳指成墨绿色,外表圆润光滑,可以看见玉里面的花纹,怕是主人常年用自己的身体来纹样滋润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