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两刻钟之后,他毫不犹豫地起身转向屏风之后,精准地在黯淡无光的一角将蜷缩在一团的瘦弱身影拉起,却意外没有受到来自手中人的挣扎,让他的心,瞬间又深沉了几分。
感觉到柔若无骨的女子毫无生气,龙延拓在心疼的同时瞬间怒气上涌,一把将玉潇然扯近,声音低沉:“你在这里黯然伤神,你可知殿外有人言笑晏晏,吴侬软语,郎情妾意?”
这就是龙延拓,精确狠辣决绝,一针见血,哪怕将人伤得体无完肤,他也一定会让你活过来冰火九重天。
手中那人浑身一颤,却依旧低着头倔强不肯开口。
龙延拓看着有了反应的玉潇然,眼中一喜,却在下一瞬间因手背处灼热的触感而让刚刚蔓延的喜色凝结,他狭长的媚眼低敛,眼中讳莫如深,看见滴滴透明的液体在自己的手背处滚动,衍生出一朵朵动人心魂的水花,清雅却又凄然。
刹那间炙热灼肤。
却又在刹那间冰凉刺骨。
异样的触感仿佛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插入了他的心脏,瞬间让那里鲜血淋漓,但是他的声音却依旧决绝狠辣:“你猜我来的时候看到了什么,桂香树下,清池岸边,容王殿下高贵清雅如温玉,思彤公主国色天香似牡丹,一个席地而坐抚一曲凤求凰,一个翩翩起舞灵动如一只蝴蝶,啧啧,真真是天作之合无比登对……”
“够了!”玉潇然声音嘶哑低沉,打断了龙延拓的话。
龙延拓的声音戛然而止,看着终于出声终于知道愤怒开口的女子后神色一松,适可而止:“你那侍卫已经在门外跪了一天了,你总不能让他一直跪着吧!”
玉潇然沉默半晌,依旧未曾抬首:“让他走!”
“城门失火,怎能殃及池鱼!”龙延拓心中了然,“他是真心实意跟着你的,你又何必如此!”
只有他自己明白他求情的用意,当她有朝一日可以坦然面对那个人所赋予她的一切,那才能证明,她可以放得下。
“我不管,我凭什么……唔……”玉潇然冰冷的声音在面前和人猝不及防的袭击之下戛然而止。
黑暗中,女子的眼睛有些红肿,黑暗中密长的睫毛掩盖了眼中的光泽,往日里神采飞扬的面色全都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满面的冷冽与咋现的哀戚,让龙延拓突然间想起她是因为另一个男子而如此,刹那间不可控制地,胸中被滔天的怒火和酸意所取代,眼眸微敛,一手紧扣女子纤细堪折的腰肢将其突兀地按上冰凉的墙壁,再也顾不得其他,低首将那正吞吐冰冷和哀伤的话音含进自己的薄唇之中。
冰凉被炙热所覆盖,刹那间,空气中原本的凄然被驱赶的无影无踪。
蓦然睁大双眼,玉潇然不可思议地看着欺身而上的男子,如果说上一次是一次意外的话,那么这一次,便是堂而皇之地被这邪魅的男子轻薄,须臾间她被脊背上冰凉的触感惊醒,感觉到唇间那一方炙热之地,抬手便向那人推去。
开弓没有回头箭。
斜眸中精光一闪,眉眼之间净是决绝霸道之色,哪有让自己看中的猎物逃脱的道理,似乎早已预料到她的动作,龙延拓伸手一扣,一左一右地将玉潇然的双手按住,缓慢地摩擦手中那一抹纤细柔软,渐渐与之十指相扣,薄唇轻启,在那一抹如花般甜蜜的芳香上慢慢游移,不断深入,愈发不可自拔。
唇间的柔软与炙热,以及男子不可抗拒的霸道和决然,玉潇然顷刻间便察觉到那人在自己唇间有愈加深入的趋势,引的浑身冰凉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仿佛像是要随时破体而出一般,随即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的酥麻至相接的触感间游遍全身,未经世事的女子在短暂的恍然之后,立刻感到无比屈辱和愤怒,手间却是动弹不得,心中一动,便抬脚向那擅于欺压良善的男子毫不犹豫地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