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勤这一生厉喝,众人皆纷纷向纳兰逸尘面上的伤疤看去,秦秋浅笑着单手握上纳兰逸尘的手,微微用了力道,纳兰逸尘有些闪躲的眼神,立刻变得坚定无比,任由众人观察个仔细。
片刻之后,只听四长老冷声道:“果真是追星留下的痕迹,而且看这伤痕,至少有十年之久!大长老,这该如何解释?”
大长老后退一步,略一甩袖,抵赖到底:“与老夫何干!”
“你……!”人证物证俱在,四长老未曾想到大长老竟还睁眼说瞎话,不由地声音一窒,转而却道,“大长老不是说在和三人来历不明吗?如今三帝身份已了,这又作何解释?”
“老夫并不曾认得什么三帝!”大长老抵赖到底。
“各位拥护大长老的纳兰族人!”玉潇然冷笑一声上前,一一扫过纳兰维身后的族人,“朕知道,大长老给你们下了毒,你们都受制于大长老,朕,这里有解药,但凡不再助纣为虐者,朕会将解药给他!”
底下的众人面色一变,纷纷不可思议地向大长老看去,下毒?大长老下毒控制族人?
而大长老身后的数百族人,面色亦是一变,纷纷面面相觑,有几分迟疑。
大长老大惊失色:“你……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玉潇然冷冷看着有些慌乱的大长老,方才他有恃无恐,就是仗着身后有这些人的支持,再加上纳兰一族的族人必定不忍心自相残杀,而今若是没有了这些人的支持,他必定自乱阵脚,方才她不说,是因为她知道,即便是她真的说了出来,若是没有强硬的力量,大长老随时也可以翻身,所以,她在等,等闭关大阵打开,大军足以震慑大长老,她有信心一击必中才说出。
她拍了拍手,人群中缓缓走来一人,正是看守玉潇然的右护法。
右护法缓缓走上高台,看着面色阴沉的大长老,嘴唇动了动:“收手吧,大哥!”
左右护法和大长老,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大长老眼睛睁得,不可思议地看着右护法:“你……你说什么?”
“大哥,收手吧!”右护法面色沉痛,“放弃大长老之位,放弃天下,向族人认错,我和阿鑫,会一直陪着你的!”
“住口!不许胡说!”大长老喝道。
“大哥,你看看你,如今都成了什么样子了!你还是我们的大哥吗?”右护法声音沉痛,“你说你夺大长老之位,是为了族人的未来,好,我们兄弟帮你,你让我和阿鑫偷出九浮楼安插暗线在各国,你说是未雨绸缪,好,我们兄弟也帮你,可是大哥,自你逼我们饮下毒药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变了!不是因为我和阿鑫怕死,是因为你的不信任,亲兄弟啊,你竟然也怕我们背叛你,这么多年,我和阿鑫为你做了这么多事,我们说过什么吗?我们忤逆过你吗?大哥,你还是那个让我和阿鑫从小到大都信任依赖的阿鑫吗?”
“住口!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如今竟敢联合外人来对付我!”大长老怒喝一声,而后肆无忌惮地看了四下一眼,仰头大笑一声,“我想要做大长老,我有什么错,这么多年,我做过对不起族人的事吗?至于这天下,本就是我们纳兰一族的,是他龙家,掠夺了我们先祖的功劳,窃取了这天下,用一个区区的九浮楼之地便打发了我们,可你们呢,身为纳兰族的后人,不但不居安思危,反倒偏安一隅乐不思蜀,哪还有一点血性在,我身为纳兰家的嫡系后人,取回我们应得的东西,我何错之有!哈哈哈,你,你,你,还有你,你们一个个,那个不知道这江山是先祖打下来的,哪一个不是除了愤愤不平之外,你们又做过什么,你们凭什么指责我?”
大长老神色癫狂,一一指过面前的众人,长老会的各位长老们,面前的族人们。
“一派胡言!先祖是淡泊名利不愿争取天下,甘愿退居身后守护九浮楼,是你自己利欲熏心,休要拿先祖当借口!”纳兰勤冷笑一声。
玉潇然又道:“各位,右护法身上的毒朕已经解了,现在,有谁想后悔,还来得及!”
大长老身后的众人,看了一眼面色无恙的大长老,面面相觑之后纷纷走向玉潇然方向,大长老面色一变,厉喝道:“站住!不许走!不许走!”
可哪里肯有人愿意听他的,有了右护法做榜样,众人本就压抑许久,如今听说有解药,自然是争锋涌来。
“玄彬,此药用温水化开,分给众人!”龙延拓自袖中拿出一个药瓶,递给身侧玄彬,交代道,“通通化去,不许藏私!”
玄彬欢天喜地的表情,顿时凝结在了脸上,继而蔫了下去,恹恹地拿着药瓶走了下去,以他的性子,这研究草药的兴头,只怕不在青谨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