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回 终究不能如人愿

女凰诀 卿如月华

她浑身不自觉颤了颤,踌躇片刻后才走了过去,默默地脱靴上榻躺下,身体尚未完全躺下,他纤长有力的手臂便从她身下穿了过来,一把将她搂在怀中,拍了拍她的背:“然儿,你还怕我吗?”

“谁……谁怕你了?”玉潇然的声音,毫无底气,甚至有几分娇羞,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有几分诧异,她那种所向披靡勇冠三军的气概哪里去了!

他轻笑一声,带起胸腔上轻微的震动,飞快地在她额头上留下一个吻,继而阖上了双眼,唇畔带着满足的笑意:“睡吧!”

“啊?”她不自觉诧异出声。

他微阖的双眼未动,纤长的眉却挑了挑:“莫非然儿有所不满?”

“啊不不不……”玉潇然连连摇头,继而干巴巴地打了个呵欠,“你说得对,睡觉!睡觉!哎呀,好困!”

龙延拓似乎又是一声轻笑,手上的动作紧了紧,微翘的唇角,似乎愈发柔软。

玉潇然松了一口气一般浑身松懈下去,幸而他阖上了眼,否则自己这般尴尬,真是丢大人了,看了一眼头顶上方那人精致的眉眼,余光在落到那人不自觉的笑意时而心间一软,连带着自己的唇畔也带了几分自己不易察觉到的浅笑,继而闭上了眼,不多时,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早醒来,她翻了个身子,手一摸身边的空荡荡的锦被,猛然坐起,瞬间惊起了一身冷汗,蓦然间想起多日醒来之后的场景,便掀起被子匆匆下床走到门口,却在触及到院中的情景时舒了一口气,院中那人,单一个背影,便皎皎夺人双目。

他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一把锄头,正在院中的一块空地上翻弄着什么,似是察觉到她的脚步声,微微偏过头来,鼻尖晶莹剔透的汗珠,在晨曦的映衬下熠熠生辉,似乎没有看到她慌张的神色,他放下手中的锄头走了过来,眉头皱起好看的弧度,略微不满道:“晨间这般凉,怎么光着脚便出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仿佛真的是一个晨间辛勤劳作的农夫一般,继而十分自然地走近牵起她的手,将她按在床边,优雅地蹲下身子,将她冰凉的足尖,握在宽大修长的手中,不满嘟囔道:

“瞧瞧,这么凉!”

她身形一顿,良久之后道:“我怕你突然不见了!”

她该如何告诉他,她浑身冰凉,是因为恐慌,并非是因为没有穿戴整齐。

他手上的动作一顿,继而微微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她,良久之后,才半是沉重半是玩笑道:“素日里你冷冰冰的形象,倒是欺骗了世人!”

她因他手间的温暖了渐渐放松下来,微微低首看着他:“我哪有那种本事去欺骗英明神武的应天帝!”

“不是你有没有本事,而是你我,早已心意相通!”龙延拓见她渐渐暖了脚,继而拿过踏板上的长靴帮她穿上,动作自然而轻柔,“然儿,今生今世,你我再不分离,可好?”

她浑身一震,良久之后定定地看着他道:“你若不离不弃,我必死生相依!”

他身形一顿,继而帮她穿好鞋袜,转身向外走去,不多时,便拿来两个杯子,自杯中溢出茶香,将自己手指咬破滴入杯中递给她:“从此以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她面色一顿,抬首看着他不似以往的玩笑模样,接过杯子,继而也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滴入另一个杯中,笑意盈盈:“这算是山盟海誓吗?”

“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他看着杯中通红的一滴血液,一饮而尽,姿态风流。

她亦是仰首一饮而尽,抬首看着他,目光晶莹如月倾泻而下,散落成一室静好。

一片桃林,一方篱笆,一隅小院,一个倾心相付的人,接下来的日子,宁静且美好。

五日之后,玉潇然与龙延拓正泛舟于水上,玉潇然喃喃道:“这样的日子,真的不想结束!”

她似在低语,又似在无奈的苦笑,就连水中的倒影,也变得迷蒙不清起来。

“本就没有结束,这只是刚刚开始而已!”龙延拓笑容清浅看向她,手中的竹篙微动,“你又在胡说什么傻话!”

“胡说?”她看着笑意盈盈的男子,眼底飞快划过一抹痛色,眉眼渐渐变冷,下一刻,她便飞快的手按腰间抽出软剑,一剑劈向撑篙那人,声音冰冷,“天地清明,剑斩混沌,还不快快现形!”

她下手毫不留情,所向披靡的虹争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快如闪电般斩了过来,毫不迟疑。

岂料撑篙那人却在这快如闪电的攻势之下,只不过轻轻一挪,便躲开了她这雷霆一击,面上笑意未变:“然儿,作何突然开如此玩笑?”

“然儿!不许你叫然儿,谁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看我不一剑劈了你!”她下手毫不迟疑,听到然儿这这二字时似有些激动,声音愤怒,连带着神色也有几分癫狂,却是手脚不慢地提剑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