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昊,它没有恶意。”安常笑感知到了那男子的焦急心情,她轻轻按下了凌天昊的手:“看样子,它只是想要找什么人。”
眼前,那男子已经飘到了跟前,安常笑这才仔细的看清楚了男子的面目。
只见那男子一头清辫,白衣轻裘,双目斜飞,面目俊雅,却又英气逼人,身上服饰打扮,俨然是一位富贵王孙,但他看向安常笑的目光,却是焦急万分:“这位小姐,您知道这玉梳的主人现在何处吗?”
在凌天昊的耳中,那幽怨的呼喝声更加刺耳,几乎让他皱起了眉头。
安常笑看着男子递过来的精致小巧的玉梳,眨了眨眼,好奇的问道:“那你又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闻言,男子那俊雅的五官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伤感,带着一丝追忆,伤感那的说道:“在下曹成予本是一个普通之人,在那年的科举中一举夺魁,而后被当朝镇国公的格格给看中,当了这入室驸马。”
“哦?那岂不是一段才子佳人的美满姻缘,那为什么你现在却是这样为情所困的样子?”这下安常笑更加的疑惑了。
“哎——,在下和格格之间只有君臣之谊,却无半分的男女之爱,”男子长叹一声,眼中满是落寞之情:“况且成予心中早就有所爱之人,那就是在下青梅竹马的表妹——熙宁儿。”
“哦?那按照你们满清人的规矩纳她为妾不就好了么?”
“不过,”曹成予带着一脸憾色的说道:“虽然有格格的成全,可是却抵不过这造化弄人,还没嫁过来几天,宁儿居然就在这角楼里失踪了,就算是我花了整整一百年的在也没找到。”
一声长叹后,凌天昊的耳边又传来的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啸叫声。
“哦?”眼睛一亮,安常笑仿佛知道了接下来的事:“是不是后来你就思念心切,郁郁而终了?”
点了点头,惨白着脸的曹成予接着说道:“临死之前,我请求格格,将我葬在了这苑子里,和宁儿住过的角楼日日相对,活着我找不到她,死了希望我们能在阴间相会。”
闻言,安常笑也是无比的感慨,原来这别墅里百年间不断传来的鬼叫声,居然就是那曹成予午夜寻找爱人的长叹!
也正是因为这阴魂的长叹,才使得居住其中的欧阳胜一家因为恐慌而接连暴毙了几人。
安常笑正要开口安慰着曹成予阴魂的时候,却不料他语带兴奋的一指那角楼,开口说道:“每当月圆之夜,那角楼上就会燃起烛光,宁儿的身影就会遥遥的出现在窗口,以前,宁儿最喜欢我用这把玉梳替她梳头了。”
看出了曹成予眼中的渴望,安常笑不禁奇怪的问道:“那你就上角楼好了,为什么还要在这深井中徘徊耗费百年的时光?”
“不是我不想去,但……”落寞的曹成予一说到这里,一阵悠扬的铜铃声传了过来,顿时让他颤抖了一下。
“是镇魂铃!”看了半天,凌天昊也瞧出了安常笑是在对着那空气一般隐身的阴魂在交谈,冷冷的开口说道:
“那铃声和地面上刻的金刚萨埵心咒互为一体,那阴魂是出不了这苑子半步!”
安常笑抬眸一瞧,果然,原本几乎看不见的汉白玉砖面,竟然在那悠扬的铃声召唤下,显现出了淡淡的金光,那繁复的符咒将曹成予给生生的困在了这里。
“是不是只要你见了心爱的人,就会安心的魂归地府?”安常笑见曹成予那殷切的目光一直注视着燃起点点烛光的角楼,突发奇想的说道。
“真的吗?”曹成予转眼瞧向安常笑,脸上尽是惊喜的神色:“这百年来,我和宁儿一直遥望对方,却始终不能一偿心愿,眼下如果姑娘能帮在下将这把宁儿最喜爱的玉梳交给她,那她一定就会知道我的心意!”
说罢,一把镶翠点金的玳瑁玉梳从那青白的阴煞里飘了出来,悬空落到了安常笑摊开的小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