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噙着那点若有若无的笑,起身走了。

吴政泽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又燃起一丝希望,又隐隐有些发寒。

这人笑面虎,杀人不见血,太可怕了!

但他同时很兴奋。

“林砚,明天我看你怎么死!”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砚和林河就起了。

林河比林砚还紧张,帮林砚收拾笔墨时,手都发颤。

林砚倒是平静,洗了脸,吃了两块饼,又整了整衣襟。

他拍拍林河的肩膀,“二哥,你放宽心,弟弟这次给林家争一个第一。”

林河哈哈一笑,挠了挠头,“我放什么心,我是替你急。”

林砚抓起包裹,“有什么好急的,会就会,不会就不会,急也没用。”

兄弟二人出门,朝考场行去。

街上的考生已经多起来了,三三两两,有说有笑,也有独自一人低头走路的。

到了考场外头,人更多。

林砚排在队伍里,林河陪在他身边,东张西望,比谁都警醒。

就在这时,几个考场官差分开人群,直直朝林砚走来。

为首的一个瘦高个,板着脸,手按在腰刀上,上下打量林砚一眼,“你叫林砚?”

林砚回复,“是。”

瘦高个一挥手,“把他东西拿过来,搜。”

林河急了,“这么多人,凭啥先搜我弟弟?”

“就是,你怎么不搜我?”陈实也急切问。

瘦高个轻蔑一笑,“上头有令,随机抽查,林砚,重点盘查。”

林河皱眉,“为何?”

瘦高个不耐烦,“哪有那么多为何,让你搜就搜,不服,滚出考场!”

林砚拦住林河,一脸淡定,“二哥,真的假不了,让他们搜。”

旁边几个官差已经围上来。

林砚把包袱打开,里面不过是几支旧笔,一方粗砚,几块干粮。

瘦高个翻了一通,没翻出什么,又拿起林砚的笔,左看看右看看,忽然手腕一用劲,咔嚓一声,把一支笔生生掰断了。

林河火气“腾”地上来了,刚要理论,便被林砚拉住。

林砚开口质问,“官爷,这是何意?”

瘦高个冷冷道:“我看这笔试重,恐有夹带,掰开看看,不行吗?”

说着又把另外两支笔也拿起来,作势要掰。

林砚伸手一拦,“笔若全断了,我怎么考?”

瘦高个打开林砚的手,“那是你的事,和老子有何干系?”

林河彻底忍不住了,厉喝道:“我看你们这是故意刁难!”

瘦高个眼睛一瞪,“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信不信我以扰乱考场办了你!”

林河还想再争,被林砚用力按住。

林砚深深看了那瘦高个一眼,道:“规矩就是规矩,笔可以掰。”

瘦高个冷笑一声,轻蔑的瞪了林河一眼,眼神里是算你识相的眼神。

林砚接着说道:“但我要请程学政大人来做个见证,总不能让我吃个哑巴亏。”

听到程学政三个字,瘦高个脸色微变,手上动作慢下来。

这事要是被程学政知道,他非完蛋不可。

他把笔往包袱里一丢,哼道:“没什么好搜的,进去吧。”

林河气得浑身发抖,“这明摆着是有人背后使坏!”

林砚点头,他如何看不出来,可形势人强,他只能忍。

只要进入考场,那就够了。

账,后面算。

不晚!

刚走到考场大门,林砚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冷声。

“林砚,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