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一温摇了摇头,一脸可惜,“刚找到,还未处理,便被程学政撞见了,我连动都未动。”
听到这话,吴政泽脸色刷地白下来,“什么,您怎么会被他撞见!”
文一温皱眉,“那老匹夫精得很,脾气也顽固,我把知府大人都搬出来了,他非但不听,还疑我作弊。”
“这老顽固,我早晚要他好看!”
吴政泽一屁股坐在椅上,双手插进发间,脑袋一阵轰鸣,“那……这怎么办,若是林砚中了,我不光要给他一百两,还得当众给他磕三个响头!”
“区区一百两,我不在乎,可这头一磕,我吴政泽以后还怎么在镇上做人!”
他忽然抬起头,眼珠子发红,“先生,您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您不是跟赵大人相熟吗?让赵大人出面,把林砚的功名压下来!”
文一温脸色一变,满脸铁青。
找赵文瑄?
那不是找死?
赵文瑄和林砚的交情,他最是清楚了。
找他,跟找死没区别!
可他也不能说,说了,吴政泽估计能当场吓昏过去。
“知府大人日理万机,区区小事,岂能麻烦他老人家。”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吴政泽急道:“那……那怎么办,决不能让他高中!”
文一温放下茶盏,眼中忽然掠过一丝光,“今年副考官岑若堂,与我是同窗,他此来阅卷,尚未与外人多作应酬,我若修书一封,再备些礼,他未必不帮忙。”
吴政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道:“先生放心,礼包在我身上。”
他亲自给文一温添了茶,又招呼下人去备银票。
文一温只慢慢抿了一口茶,道:“此事莫要声张。”
吴政泽连连点头,“先生放心,我连我爹都不说。”
与此同时。
桃花村二房里,灯还亮着。
林砚正和林河清点香皂。
“咚咚咚!”
院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大半夜的,谁敲门?
林砚皱眉,莫不是又有人来寻麻烦?
“二哥,小心点!”
林河点头,小心开门,门外站着的竟是镇上绸缎铺的掌柜。
他跑得满头汗,身后还跟着两个伙计,推着辆板车。
掌柜赔着笑,“敢问林砚公子可在?”
林河打量片刻,确认没危险,才回身喊道:“砚哥儿,是找你的。”
林砚走来,见来人不认识,很陌生,询问何事?
“林公子,我姓方,镇上开绸缎铺的,今日来,是想跟您订一批香皂,有多少,要多少,价格您定。”
林砚还没说话,巷口又传来一阵车轮声。
一个穿灰布袍的客商领着几个挑夫赶过来,远远就喊,“可是林砚林公子!”
“在下是邻县的客商,听说您这出了一种新香皂,闻着比花还香,城里的太太小姐都抢疯了,我要订二百块!”
话没说完,东边又来了两拨人。
一拨是熟人,镇上万顺杂货铺的掌柜,一拨是县城来的客商。
万顺杂货铺的掌柜一见到林砚,扑通跪地,“林公子,小人先前多有得罪,还望林公子恕罪。”
林砚把他扶起,“掌柜客气,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不知今日来,可是有事?”
掌柜一听,就知道林砚明知故问,但也不敢恼怒,“林公子,您的香皂传遍了,我这不也想买点,您放心,我在原价格上加一成,算是弥补之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