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恙一个人待在内书房,查阅顺天府移送来的,关于僵尸一案的卷宗。
卷宗记录得很详细,具体到每一位受害人的性别,年龄,籍贯,身份,遇害的时间地点等。
衙门仵作查验得也很仔细,包括死者的尸体被发现之时的状态,都做了具体的描绘。
但是有用的线索,却少得可怜,也毫无关联。
二人约定,第二日前往顺天府殓房,亲自查验尸体,抽丝剥茧,寻找蛛丝马迹。
第二日一早,正要动身,田姨娘来了,神神秘秘地,说找无恙有要紧之事。
裴守宴先行一步。
无恙将田姨娘请进府内说话。
田姨娘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上次大小姐你让我偷偷留心苏无忧,我发现了她的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她好像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
无恙一怔:“何以见得?”
“今儿早起,早饭都已经上桌,苏无忧左等不来,右等不来,派了下人去请,她推脱说身子不舒服,不想吃。
我就想着,面子上的功夫总要过得去,于是顾不得吃饭,亲自去了她的房间。
进去之后,她还躺在床上,并未起身。当时我也是脑子坏掉了,没把自己当外人,直接撩开她的帐子,坐在了床边,问她哪里不舒服?
她听到我的声音,十分不耐烦,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冲着我吼,让我滚出去,不用我管。
当时她身上被子滑落,里衣松松垮垮的,领口开得挺大,我就见她身上,有那种痕迹。”
无恙不懂:“什么痕迹?”
“就那种!男女欢好之后留下的印迹。”
无恙还是不懂,男女欢好,身上怎么还会有记号。
但又不好意思详细追问,就权当是听懂了。
“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说,苏无忧夜里在闺房私会情人?”
田姨娘有点兴奋:“肯定是这样。要不怎么累得早晨起不来?而且,偷偷摸摸的,对方肯定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家。”
“这事,你跟我爹说了吗?”
“没有。”田姨娘不假思索地道:“人家父女一心,我无凭无据的,若是被苏无忧反咬一口,岂不里外不是人?”
“那苏无忧平日里,跟什么人走动得比较密切?”
这个问题,把田姨娘难住了。
“平日里,她也不怎么出门,没见她跟府上哪个男人眉来眼去的。
而且,府上现如今捉襟见肘,下人也打发走了几个,剩下的几乎都是府上老人,年岁也不小了,就连个样貌出挑的都没有。
昨日倒是有苏继宗书院里的同窗来过府上,找苏继宗借书。苏无忧曾与那人说了几句话,仅此而已,不似有什么勾缠。”
无恙屈指轻叩着桌面:“捉奸捉双,捉贼拿赃,仅凭一点所谓的印痕,怕不是多虑了吧?”
“绝对不是!”田姨娘十分笃定地道:“难道你没有发现,苏无忧最近就跟脱胎换骨似的,身上那味儿都不一样了吗?”
这一点,无恙也觉得好奇。
“我也觉得纳闷呢,她可是有什么秘方?”
“能有什么秘方?男人滋养得呗,就她那眼神,只消轻轻一瞥,都能让男人骨酥魂飘,十足勾栏里的不正经做派。我们过来人一看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