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恙压低了声音:“他该不会还是个童男子吧?”
裴守宴目不斜视,但似乎敏锐地感受到了什么,一边笔走游龙不停,淡淡出声道:“是。”
无恙被呛了一下,忍不住咳嗽:“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你不就是想问,本世子是不是还一直守身如玉?我回答你了。”
无恙抵赖:“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谁?”
“因为你适才看我的目光,格外不怀好意。”
“谁看你了?你耳朵怎么这么长?”
被抓包之后,无恙格外尴尬。毕竟,自己与红鸾适才所聊的话题有点太露骨。
“背人没好话,好话不背人。本来不想听的,你突然说话神神秘秘,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裴守宴搁下手里毛笔,很认真地望向无恙:“你对本世子还有什么好奇的,可以直接问我。我的回答比红鸾的更准确。毕竟,她也不是一天十二个时辰守着我。”
无恙不再狡辩,冲着他嘿嘿一笑:“误会,我们一直都在谈论案情。红鸾说,你是令女鬼们趋之若鹜的阳元圣体,一人可抵千军。”
“怎么?想大义灭亲,让本世子做诱饵?”
无恙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可从来没想过。”
“我以为,你心怀济世救人的悲悯之心,会牺牲我一个,拯救百姓黎民。”
无恙不假思索道:“如佛祖那般,割肉饲鹰的叫悲天悯人,牺牲他人为代价叫以人殉义。”
裴守宴很认真地想了想:“不过,此事的确有些奇怪。”
“奇怪什么?”
“奇怪那白骨鬼何必辛辛苦苦地到处造下杀孽?直接来找我不好么?”
无恙微微一笑:“因为,那白骨鬼跟你太熟,怕在你面前露出破绽,避之不及。”
“太熟?”裴守宴挑眉:“此案真与苏无忧有关系?”
无恙将她的猜测,一五一十地跟裴守宴说了。
裴守宴吃惊地重复了一遍:“你是说,白骨鬼附身苏无忧,造下这么多杀孽?”
无恙点头:“我猜测,这事儿幕后的指使者,应该就是关贺。
他利用苏无恙养鬼,等白骨鬼修行一到,可以自行画皮为囊。而苏无忧就成为他的一枚弃子,承担起杀人的罪名。”
裴守宴心里了然:“难怪,关贺会区分不了女鬼与僵尸。他是故意引导官府查错了方向。所以才能让女鬼屡屡得手。
而现在,关贺一定也担心查到他的头上,按说应该及时收手才对。
但他却教唆苏无忧继续害人,该不会,白骨鬼即将大功告成?所以关贺才如此迫不及待?”
“白骨鬼一旦大功告成,苏无忧可就生死难料。”
无恙略一沉吟:“而且,成功在望,白骨鬼肯定迫不及待,还会再次下手。”
“我这就立即派人埋伏在苏家附近,夜间盯紧苏无忧的行踪。她不害人倒也罢了,只要敢出手,立即人赃并获。”
裴守宴立即起身前往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