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恙想了想,假如苏无忧知道夜间外出之事被撞破,肯定早就有应对之策。
带着沈玉楼同去也好,苏无忧辩解越多,破绽才会越多。而且,有个帮手,正好见机行事。
沈玉楼做丫鬟装扮,用姜汁涂抹了脸,跟着无恙一同去了苏家。
一进门,无恙就见到了苏长悬。
正如热锅蚂蚁一般,在庭院里走来走去。
田姨娘在一旁懊恼不已:“这些日子,我就瞧着二小姐不太检点,老是抛头露面往外跑,生怕她做出什么有辱门风的事情。
想跟老爷您说,又怕你说我见不得她好,迟迟不敢开口。谁知道,这就真的出事了。
若是传出去,她日后还怎么嫁人啊?”
苏长悬气急败坏:“你早就知道不对劲儿,你怎么不拦着她?如今彻夜未归,你做起事后诸葛来了。”
田姨娘委屈不已:“老爷您还真的抬举,谁把我放在眼里啊?我能管束得了谁?”
苏长悬焦急踱步,抬脸见到无恙,立即不悦蹙眉,质问道:“你回来做什么?”
无恙不答反问:“谁彻夜未归?苏无忧么?”
“可不是呢!”
田姨娘回答:“昨儿上午就不见了人影,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谁都不知道她去了哪儿。一晚上都没有回来,这不是急死个人么?”
“父亲没差人去洞天福邸问一问吗?”
苏长悬一愣:“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
“无忧与关贺道长交情很不错,常有往来,父亲难道不知道?”
“胡说!”苏长悬厉声道:“你妹妹跟那些道士能有什么关系?为父听说你接手了僵尸害人的案子,惹下了麻烦,你不去追查案子,还跑到家里来看你妹妹热闹?”
无恙沉声道:“我此来,正是为了此案,想找无忧问几句话。”
“跟你妹妹有什么关系?”
无恙还未开口,就听外面下人又惊又喜地说话:“二小姐回来了!”
苏长悬面沉似水,怒气冲冲地下令:“还有脸回家!让她跪着进来!”
话音刚落,就听有人不悦地沉声喝问:“苏大人好厉害的家法!难怪,无忧不敢自己一人回府。”
无恙听到这个声音,不由就是一愣,苏长悬同样也怔住了,难以置信地循声望去。
跟在无恙身后的沈玉楼更是像鹌鹑一般,缩了缩脖子,扒拉下刘海遮住半边脸。
门口处,光影一闪,一袭紫色蟒袍玉带的太子,一撩衣摆,迈着方正的步子,朝着苏长悬与无恙这里缓缓扫视了一圈,带着沉沉威压。
苏无忧紧跟在太子身后,怯生生地捉着他的袖袍,一副畏惧责骂的可怜之相。
苏无忧竟然与太子在一起!
无恙心里瞬间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而且,这一次离得近,她看得更加清楚。
太子的头顶之上,依旧笼罩着一团灰黑色的怨气。
怨气极浓,尚不能化形,整个罩在他的头顶。他饶是有贵气护体,仍旧被怨气影响,印堂晦暗,有霉运之兆。
无恙很好奇,这团怨气的来历,为何要纠缠着太子,不肯散开。
只要她能用左手触摸,就能感知这团怨气的情绪。是怨是恨,或者是贪是嗔。
只可惜,太子金贵,谁敢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