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抿了口辛辣的烧刀子,憨厚地笑笑:
“刘哥看得起俺,开春大雪化了,俺回山巡套,定给你挑顶好的肥肉送来。”
三人推杯换盏,刘强几盅烈酒下肚舌头有些发大,好感度一路涨到了七十五点,连连向青山打听局里的破案经过。
青山低头大口吃肉,只说是跟着周股长跑腿学规矩,大智若愚,滴水不漏。
与此同时,几十里外的靠山屯东屋里,火炕烧得滚烫。
炕桌上摆着热腾腾的苞谷面鸡蛋饼和腌黄瓜,但屋里却显得有些冷清。
林彩霞托着下巴,用筷子戳着咸菜嘟囔:
“姐,姐夫第一天进城,今晚不知吃上热饭没,屋里连个说话的都没了。”
坐在炕头的林彩英手里纳着鞋底,眼神也有些飘忽出神,心头满是对当家男人的牵挂。
何婷婷放下手里的复习课本,柔声开导道:
“彩霞别瞎操心,青山那身本事走到哪儿都饿不着,周股长和局长都拿他当宝贝呢。”
彩英放下顶针,夹了块金黄的鸡蛋饼塞进妹妹碗里,温柔一笑:
“快趁热吃,等过两天天晴了路好走,姐带你们进城看他去,顺便给他带两双新纳的厚棉鞋垫。”
国营饭店里,酒席渐散。
不胜酒力的刘强喝得面红耳赤,被同行的熟人搀扶着回了家。
青山推着自行车,伴着微醺的王燕漫步在清冷街道上。
昏黄路灯拉长了两人的身影,王燕围着红围巾,眼神亮晶晶地注视着身侧伟岸的男人。
将王燕稳稳当当护送到县委家属楼下,王燕叮嘱他骑车慢点,才依依不舍地上楼。
青山蹬着自行车穿过空旷冷清的街道,回到了治安局后院的宿舍楼。
回到三零一单间,反插好门栓,屋里寒意未退。
青山先将新买的脸盆暖壶摆放整齐,随后意念微动,沉入了脑海深处的随身农场空间。
空间黑土地里生机盎然,纯种母虎正卧在草窝里给三只毛茸茸的小虎崽喂奶。
青山用意念抓过一只活野鸡扔进虎栏,母虎发出一声温顺的低吼,大口撕咬起来。
每日生存打卡的暖流如期在脑海深处泛开,物资暗格随之充实:
浓香扑鼻的大白兔奶糖两斤、热气腾腾现制的精肉夹馍五个,稳稳落入储物格中!
青山在空间饱餐了两个香酥流油的精肉夹馍,顿感浑身热血沸腾、精力充沛。
回到油灯下,青山深吸一口气,从空间储物格中取出了白天在案发现场暗格起获的那套老木匠工具和线装古书。
泛黄发脆的书皮上字迹斑驳,乃是一本传自前朝老匠人的《机关榫卯百解》。
借着跳动的煤油灯光,青山凭借自身的宗师级木工造诣逐页翻看。
书中所绘的倒扣连环榫、燕尾密锁扣、暗格双机簧等奇巧构造,如同一股清泉涌入青山的脑海,立时融会贯通!
书中还记载了自毁暗格与机关翻板的秘法,巧夺天工。
灯花噼啪爆开,青山合上翻透的古书,目光沉静而锐利。
这书中暗藏的连环榫与千机扣,比寻常木匠的手艺高明了何止十倍!
青山将古书与精钢锉刀重新收回空间,吹灭煤油灯仰卧在木床上,面上泛起一抹成竹在胸的从容淡笑。
明儿个一大早,县局办公室里那头泛酸的恶犬许浪,怕是又要按捺不住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