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到姜浩合影之后，林涛心满意足地跟谭杰和姜浩道了别，美滋滋地离开了学校。

他下午大概会去网吧，找几个朋友打会CS，好好炫耀一下。

超市门口，只剩下谭杰、姜浩，以及一直沉默站在不远处的罗诗怡。

姜浩看了看谭杰，又看了看罗诗怡，主动提议道。

“老师，你应该也是要去操场吧？一起呗？”

这个提议，让原本就有些微妙的气氛，变得更加难以形容。

谭杰还没有回答，罗诗怡就走了过来，看向他手中的袋子。

“……买这么多水，是给动漫社买的吗？”

“是啊。”

谭杰随口回道，然后移开视线。

罗诗怡嘴唇微微抿紧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站到了一旁。

姜浩思考了片刻，直接问道。

“老师，你和大师姐吵架了？”

这话一点也没背着罗诗怡，她冷冷地看了姜浩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就你话多！

谭杰也看向姜浩。

“她告诉你的？”

姜浩冷汗直流。

“那个，这、这很明显吧……你、你们……”

他终究敌不过冰冷沉重的气氛，话音越来越微弱，最后几乎听不见。

“不知道我和你说过没有，我不希望她在职高教书。”

借着姜浩，谭杰再一次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罗诗怡猛地转过头，看向谭杰，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委屈。

“做什么工作，是我自己的自由，老师不觉得自己管得太宽了吗？”

她用冷淡的语气说出这种话，但表情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说完之后，她落寞地看着操场，突然有些后悔将钱博文的事情告诉老师。

而夹在中间的姜浩，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那个……大师姐，老师也是为你好。”

“就算心里是为了我好，做出来的行动，也可能是在伤害我。”

这句话无疑是说给谭杰听的，所以姜浩并没有选择回答。

但看谭杰迟迟没有回应，他还是开了口。

“……我们不可能知道别人怎样才能幸福，所以只能尽量遵从他人的意愿。”

罗诗怡沉痛地看着姜浩。

“即使是互相熟悉的人，也不见得能理解对方，在这种情况下，就应该尊重对方的选择。”

她的话极为正确，正确到几乎无可辩驳。

尊重个人意愿，尊重个人选择，这是现代社会最基本的共识之一。

即使是父母，也没有权力强行干涉另一个人对自己人生的规划和决定。

更别说，谭杰只是她曾经的老师，现在的同事。

三人沉默地站着，直到副校长任文静路过。

她环视着众人，露出疑惑的表情。

“谭老师，罗老师，姜浩，你们三个在这里站着干嘛？”

三个人谁也不回答。

姜浩尴尬地低下头去，他和任文静并没有接触过。

任文静之所以知道他，大概也只是因为学校曾经借助过他招生。

罗诗怡闭着双眼，摆出事不关己的表情动也不动。

这段不自然的空白时间让任文静更加疑惑。

她不解地看向谭杰。

“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什么事也没有。”

听到这个回答，任文静的嘴角泛起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