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住持的话,严松柏心里上了心,微微颔首。
他偏头看向一旁的秋夫人。
秋夫人会意,从袖中取出一只鼓鼓的荷包,双手捧了过去。
“住持,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那住持一见荷包,笑意更浓。
“阿弥陀佛,施主心诚则灵。”
“施主每月都来寺上上香,佛祖定然会保佑你的。”
严松柏双手合十,又朝着大殿的佛像鞠了一躬,这才压低声音道。
“住持,我要的禅房可备下了?”
“早已备好,请随老衲来。”
住持收下荷包,在前头引路。
两人一路走向后院。
前面正厅门庭若市,人流如织。
可到了后面,却是连一个小沙弥都未曾见到。
到了禅房,住持也不多待,乖乖退去。
没过多久,禅房外响起脚步声。
严松柏的手顿了顿。
直到外面响起熟悉的敲门频率,他这才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喝起茶。
没过多久,门外探进一张脸,正是周畅。
他钻进来,坐到对方面前,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怎么了?今天怎么这副样子?”
他换上了一身长袍,浑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的。周畅赶忙堆笑。
“昨日受了点风寒。”
“今日要来见大人,怕耽搁了事,便穿得厚了点。”
严松柏没再说话,把茶往他面前推了推。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
周畅喝了口茶,总算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而后追问道。
“只是有一件事我想不通。”
“咱们本可以让人从北面把现成的货带过来,何必要去买那些东西?”
“买回来自己种,不是更费事?”
严松柏蹙眉。
“北边的货那是现成的,可哪天他们不卖呢?”
“怎么可能?咱们现在和北边的关系多好,双方还互市。”
“有了互市,咱们运东西进来可比以往方便多了。”
“天底下还没有把赚钱的买卖放在面前还不去碰的。”
严松柏看着他,不住冷笑。
“只是暂时的。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呢?”
“有些东西,还是要握在自己手里才最稳当。”
“再说了,我和林世叔查过了,寻常药铺里也有这东西。”
“把种子拿来找百姓去种,若是上头查来,就说是药材,一句话便能将其堵回去。”
“这么一来,要比直接买福寿膏稳妥得多。”
见周畅一副深思的表情,他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最要紧的是,往后北边那些人就卡不住咱们的脖子,也不能坐地起价了。”
“光是这段时间他们抬了几回价,你心里没数?”
“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难道你不想多赚些?”
一连串的话砸下来,周畅彻底没话了,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大人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
严松柏哼了一声,没将对方的话放在心上。
“总之,你按我的吩咐把那一批货赶紧买进来。”
“等到咱们自己的人做起来,就再也不必理会北边那些人了。”
“是。”
周畅赶忙应道。
“我一定尽快去办。”
严松柏又端起茶,视线落在周畅的领子上。
“咋了?不仅受了风寒,还落枕了不成?”
“这脖子一直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