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武安不知道罂粟是什么,他清楚。
这玩意就是熬制鸦片的原料,那玩意和福寿膏没什么区别。
可以说是一种平替,但最致命的是。
在大夏的律法之中,并没有禁止这个玩意。
这等于是钻了个空子。
一旦让它大面积种下去,这东西就再也止不住了。
毕竟在尝到这玩意带来的巨大经济收益之后。
很少有人愿意放弃。
而且这东西会汲取土地肥力。
往往种完罂粟的地方,此后三到五年都很难有大丰收。
更别说,这东西的成瘾性一点都不比福寿膏弱。
一想到未来人人都去接触这个东西,他就不由得一阵后怕。
如今的御林军中,不少都是大户人家来的。
对于享乐之事那可一点都不会放过。
一旦沾上,那就是人传人。
一个没有战斗力的军队,再加上没有肥力,种不出粮食的土地。
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没招。
想到这儿,林凡赶忙站起身。
“你去让兄长问问周畅,问他们究竟去哪儿买的种子。”
“有了准信,立刻来告诉我。”
暗卫明白,脚尖轻点,转瞬即没。
林凡的眉头越皱越紧。
不得不说,严松柏这家伙倒是考虑得周到,连这一点都已经想到了。
若等他真的把罂粟种出来,大量涌入市场,这大夏可就真完了。
到时候饶是自己想要拉他一把,也回天乏术。
心中急,手上却没办法。
想了一阵,他回屋写了封信。
信是给小兰的,约她在外头见一面。
把纸卷好,放鸽子送了出去。
简单收拾一下,也从后门溜了出去。
积香寺内,严松柏和周畅各走各的。
周畅走到前殿,给佛上了炷香。
又往住持手里塞了个鼓鼓囊囊的大荷包。
让住持笑得都合不上眼。
他眼珠子一转,又想起一桩事。
“对了施主,您先前供的那盏大香灯,怕是已经见底了。您还续不续?”
周畅的眼眸动了动。
他这些年一直供着那一盏灯。
毕竟做多了亏心事就怕鬼敲门,总要找个东西安自己的心。
想了想,他又摸出一袋银子。
“续。”
“这回多供点,别燃个十来天就又没了。”
“近来我也没功夫,你就多备点。”
住持一听,自是喜不自胜。
对方供得越多,他手上能余下的也就越多。
“好好好,老衲今日就为施主添上。”
“施主放心,您这般诚心,佛祖必然会保佑你。”
这话刚出口,沈武安就在远处露出讥讽的笑。
保佑他?
真要保佑这种人,佛祖怕是瞎了眼。
坏事做尽,还想拿一盏灯把自己的账抹平,想得倒美。
这种直勾勾的视线,自然也让周畅察觉到了。
扭头撞上,周畅只觉自己的脖子又开始疼了,捂着伤口,眼神发飘。
此刻暗卫也回来了,把林凡交代的话附耳说给周畅听。
周畅点了点头。
当着满殿的人,沈武安动了动嘴唇,没有出声,但周畅看得清楚。
那意思是让他去后山。
周畅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