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柔小心翼翼地看向她手上的东西,待看清楚那是什么时,脸色微微一变,开口道:“这、这是我去道观里为自己求的,我、我想生孩子巩固自己的地位,所以才……”
苏徽笑了一下,指了指鲁国公的尸体:“你刚才看到我是怎么让他变成这样的吧?”
“你也想和他一样吗?”
汤柔下意识顺着苏徽指的方向看去,看到鲁国公如今的模样时,脸色更加惨白,几乎没有一点血色,她张张嘴,喉咙里挤出声音:“我……我没有……”
苏徽眉眼压低,面上露出一抹锐利的冷色,带了几分不耐烦:“你要想清楚再回答我,我不是鲁国公,对你没有那么好的耐心。”
汤柔嘴唇哆嗦了下,眸底闪过一抹挣扎,双肩塌了下来,无力道:“……是一个道士给我的。”
她生怕苏徽真会让她变成像鲁国公那样的怪物,急急地开口:“这次我没说谎,真的是一个道士给我的,他长得很好看,很年轻,看起来比你小好几岁,应该还没及冠。”
汤柔被鲁国公夫人赶到庄子上后,内心十分不甘和怨恨,时时刻刻都想着从庄子上逃跑,找机会再杀回鲁国公府。
可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被赶到庄子上后,所有有关于表小姐的优待全都没了,她的衣服只能自己洗,想吃饭就得干活,不出三天,她的手和脸就粗糙了很多。
汤柔在鲁国公娇生惯养了那么些年,哪受得了这个,但她再想跑,也无处可去,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偶遇了一个路过庄子讨水喝的道士。
“他说自己是附近太清观的,刚从外面历练回来,偶然经过此地,水囊里的水喝完了,就来讨杯水喝,我瞧他长得不讨厌,就给他了……”
那道士喝完水后,看了看汤柔,就问她最近是不是遇到了困难。
许是那道士的声音太温柔,也许是汤柔这些天过得太憋屈,便声泪俱下地将自己的困境说了。
当然,其中不免得美化了一些自己的动机,只说她不慎做错了事,被家里人赶到这庄子里。
她如今已经知错了,想要回家。
“他听完后,就把那个瓷娃娃给了我。”汤柔说:“还告诉我鲁国公从外地回来后会路过这个庄子,让我把握好机会,届时可以借着他的势回到京城。”
“他给了你这东西,应当不是让你留下来自己供奉的。”苏徽神情浅淡,问她:“他让你干什么?”
汤柔小心地看她一眼,身子离苏徽远了一些,忐忑不安地说:“我说了,你不能对我动手。”
苏徽瞥向她,汤柔立即交代:“他让我把这个东西送给一个贵人。”
“他没说要送给哪位贵人,但是……但是……”
汤柔看着她,没继续说下去。
苏徽了然,很明显,那贵人就是她。
汤柔厌恶她破坏了她的生活,这种来历不明看着又古里古怪的东西,对方必定会送给她。
而且这陶瓷人的名称好听啊,九子娘娘,一听就知道是送子的,寓意吉利,官家贵人更是不会拒绝。
毕竟古代没有哪个女人是不希望自己多子的。
子嗣多,就代表着自己的地位稳固。
她哪知道苏徽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就只是进内室去见了鲁国公夫人一面,莫名其妙就冒出一个鬼,把鲁国公给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