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乔仔细地观察着苏徽的表情,心下有些不安:“王妃,怎么了?”
苏徽敛下眸中波动的情绪,将五枚铜钱收起来:“没什么,命格挺好的,将来路途虽有些坎坷,但煞不压福,暗藏鸿运,中年之后会破煞生贵,往后贵人暗藏,机缘频生。”
“属于是大器晚成的命格,只不过在她及笄那日会有一劫,避过去了,往后才能顺风顺水,避不过……一辈子庸碌无为也没什么不好。”
安南乔用心一个字一个字地记着,听到女儿在及笄日可能会遇险,眸中生出几分急切,想要问苏徽有没有破解之法。
可她知道近期已经麻烦苏徽很多事了,便打算待她将嫁妆规整好,再用半身嫁妆换一个解决劫难的法子。
两人聊天谈话时,玉竹已经带领其他丫鬟端着晚膳来了。
安南乔识趣的行礼告退,没有继续叨扰苏徽。
苏徽用膳时不习惯有人伺候,把玉竹她们也遣下去了,才自己坐着安安静静吃饭。
吃到一半,她听到内室传来略微踉跄的脚步声,一转头,就看到裴卿尘正扶着门槛站在门边。
“怎么突然回去了?”苏徽面上露出几分讶异,起身搀扶他来桌边坐下,随口问:“饿了?”
裴卿尘低声:“有些。”
“我吃的你也吃不了,先喝点汤吧,晚点让厨房给你煮点好消化的粥啊什么的。”苏徽瞧着他这虚弱的模样,啧了声用自己汤碗盛了半碗汤,反应过来后问他:
“我刚用过的,不介意吧?”
裴卿尘瞥了一眼她手上的汤碗,摇摇头:“不介意。”
都睡同一张床了,他最私密的地方对方都看过了……共用一个汤碗罢了,有什么好介意的?
苏徽将汤碗放在他面前:“还有点烫,慢慢吹着喝。”
“需要我一会把闫景给你叫回来吗?”
“嗯。”裴卿尘双手捧着汤碗,眼眸微微垂着,睫毛纤长又浓密,莫名有几分乖巧,苏徽看着看着,心中忍不住暗啧了声,暗道怪不得会有秀色可餐这个词。
看着这大美男在身边,她的确能多吃一碗饭。
裴卿尘吃饭的时候很安静,苏徽也不让他多喝,喝上两三口就抢过来豪迈的一口干了。
随后起身出去吩咐丫鬟将闫景和秦谨之带过来,丝毫没看到身后坐在桌子旁的人耳朵已经全部红了。
待秦谨之拎着药箱哼哧哼哧过来的时候,苏徽已经进内室准备沐浴,他看到自家好友久违地坐在院内石桌旁,看起来魂不守舍的,耳朵尖绯红一片。
他大惊失色:“王爷,你发烧了?”
说着,秦谨之便要上前摸他额头试一下温度,裴卿尘不着痕迹地躲了过去,冷淡地睨他一眼,神色冷峻:“我没发烧。”
秦谨之半信半疑。
没发烧?那耳朵怎么红成这样?
裴卿尘不欲多言,转移话题,直接丢出来个炸弹:“准备一下,过几天搬出王府。”
秦谨之:“???”
他一脸震惊:“王爷,您被圣上厌恶了?!”
怎么好端端的,就要搬出去了?
“王府不安静,换个安静点的地方养伤。”裴卿尘剑眉微蹙,神情冷然:“不着调的话少说,否则总有天会死在这张嘴上。”
秦谨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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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室,苏徽褪去衣物踏入浴桶,感受着微烫的水,舒服地喟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