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磨刀

第一架连弩在傍晚吐出膛口,夏蛋亲手试射——三箭连珠,钉穿三十米外靶心,箭箭没羽。围观的弟兄一片低喝。孙福没急着歇,又从料堆里挑出一根最好的合金钢,就着连弩的图纸,给夏蛋单独打了一架“东城卫制式“重弩——比制式连弩重三成,射程却多出十米,专破铁手那种土制护甲。老头子打磨时,手指抚过弩身,像在摸自家孩子:“蛋哥,这架归你。往后可别让它闲着。“夏蛋接过来,掂了掂,腕上系统同步标注【专属武器·东城卫制式重弩:破甲+,射程+10m】。他抬手一箭,正中五十米外一棵枯树的树心,箭头透木而出。钱锋在旁咂嘴:“这玩意儿,搁昨儿,独眼那刀都得被崩了。“

上午,周德山便带着阿瑶出了据点,直奔城东铁手的老巢。临行前夏蛋把危机预知的链接又跟他俩对了一遍:“两公里够不着,红点一凉就撤,别逞强。“周德山把棍往肩上一扛:“蛋娃子放心,老头子这把老骨头,还得留着看你立堡呢。

“两人贴着废墟暗线摸到城东。铁手的老巢占了东区三座连排厂房,铁皮围墙圈得严实,门口哨卡两道,巡逻的汉子端着土枪来回晃,比收容所凶悍得多。周德山借废楼窗框数了半天:厂房里外少说三四百号人,但真正能拎枪出来的精锐,也就五六十;其余多是裹挟来的散户,枪口都端不稳。阿瑶用望远镜扫到独眼正跟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禀事——那壮汉腰里别着两把短枪,嗓门炸雷似的,不用问,便是铁手。独眼指手画脚,显然在邀功,铁手却只甩了句“区区十几号人,也配立旗“,便挥手让人下去。

周德山眯眼:这反应,说明铁手压根没把东城卫放眼里,正因如此,他才会亲自来踩——猫戏老鼠,才最有把握。师徒俩记牢了兵力布防,趁黄昏摸了回来。周德山一回来,夏蛋就把人拉进技术间细问。听罢兵力布防,他眼底反而亮了:“铁手轻敌,这是咱最大的便宜。他带三十精锐来踩咱,可咱的墙、电网、拒马、连弩,一样不比他差;真打起来,他那些裹挟来的散户,枪口都端不稳。“他把系统地图铺开,用红笔圈出铁手必经的城东大道与两处窄口:“他来,就让他进得来,出不去。“罗建那边,夏蛋也让人递了信——两家人约好,若钢铁盟主力被东城卫咬住,收容所便从侧翼骚扰,断他退路。一张针对铁手的网,悄然在城东织起;而网眼正中,插着的正是那面“东城卫“的旗。

当夜收队,夏蛋把十六个人齐聚墙根。他没喊口号,只说了句实在话:“铁手来,不是为抢粮,是为立威。他要烧咱的旗,咱就让他知道,这旗后头,是十六杆不肯弯的脊梁。“墙里静了一瞬,随即钱锋、赵刚、陈野、周强齐声应和,连素来少言的周德山都把棍往地上一拄。夏蛋抬眼,望向塔顶那面在夜风里猎猎作响的旗——风越烈,旗越展。东城卫的牙,磨好了。

墙外,孙福带着技术组把斜插拒马一根根钉进土里,电网分区控电的模块又扩了两段。

夏蛋沿着墙根走了一圈,手指敲了敲新焊的钢板——上回野猪撞出的裂缝,如今被槽钢封得严实,外头再添一层拒马,真打起来,光是靠近就得脱层皮。

夜里他又独自巡了一圈。养殖舱里,肉兔蜷在暖黄的灯下,蛋筐里多了几枚新蛋;朵朵在夏梅怀里睡得正熟,小手里还攥着白日塞给他的那颗糖纸。夏蛋在舱门口站了片刻,腕上系统轻跳:【据点经验+(功能建筑运转·士气安稳)】。

他没看具体数值,只把那颗糖纸叠好,塞进贴身的兜里。这据点养的不只是兔和蛋,是这帮人还没凉透的盼头——而这份盼头,他绝不让任何人夺走。话音未落,墙外废街那头传来一阵压低的摩托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