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路，你自己选。”

陆玄伸出两根手指，“要么你出人脉我出货，把人倒到我御宝斋来，我给你提成。要么，我出货，你自己去卖，你按进货价给我结算。赚多赚少，是你的事。”

他眼神锐利，直直盯着曲红绡。

“当然，你要两种都不选，叫你合欢宗的金丹真人、元婴真君来跟我继续算账也行。”

曲红绡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充斥着恐惧和复杂。

她本以为，陆玄会反过来狮子大开口。

五成干股她没要到，陆玄至少得让她大出血才能放她走。

可谁知，居然是这样的规矩。

她不是傻子。

先不说能否召来宗门元婴。

她要敢这么做，恐怕下一秒就必死无疑。

因为经过刚才的神魂反噬之后，她发现自己的神魂中好像多了个东西。

一个极淡的青色印记，落在她的识海正中央，钉在她神魂的命脉上。

那印记的灵力波动和方才反击她的那股神魂之力出自同源。

显然，陆玄在刚才的反击中，顺手给她打上了钉子。

只要他动念，她马上就得魂飞魄散。

相反，陆玄提的这两个选择，对她而言百利无一害。

前线大战开启，修行资源都是抢手货。

醉仙楼的那些高端客户，本就有很强的需求。

以前楼里不做这门生意，是因为没有稳定的货源。

可如果从御宝斋按进货价拿货，转手卖给那些客人，中间的利润空间大得惊人。

曲红绡沉默了很久，最终开口：“我选从御宝斋采购。”

她之所以做出这种选择，是因为前者是从醉仙楼倒流到御宝斋，她不想干。

醉仙楼的客人是她的基本盘，把人倒到陆玄那边，等于拱手送出自己经营多年的资源。

可后者不一样，她只是多了一条进货渠道，客人还是她的，钱还是她赚。

当掮客哪有自己卖赚得多。

陆玄满意地点了点头：“曲楼主果然是个做生意的料。”

他拿出一张空白契约和笔放在石桌上：“那就先采购一批，具体需要多少，你自己写。”

曲红绡也不推辞，接过笔在契约写下一批需求。

陆玄扫了眼。

上品法器十件，筑基丹药十瓶，筑基符篆百张。

“这么多？”他有些意外，“卖得出去？”

曲红绡笑了，这一笑倒是恢复了几分方才的从容：“陆掌柜小看我醉仙楼的客人了。这些，只不过是试试水罢了。”

“行，那就结账吧。”

陆玄懒得管，只要愿意买就行，“一万五千灵石，保证给你的都是品质不差的。”

曲红绡有些傻眼：“现在就要结算？”

“当然。”

陆玄说得理所当然，“本店小本经营，概不赊欠。”

曲红绡咬咬牙，只能从储物戒往外掏灵石。

可掏了半天，零零碎碎凑了一堆堆在石桌上，却还差一大截。

陆玄扫了眼，乐了：“就这？八千？曲楼主，你这还想入股我御宝斋呢？”

曲红绡的脸被臊得通红，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

她身上确实没那么多灵石。

醉仙楼虽然是个销金窟，可楼里的利润大部分都要上缴宗门，她兜里也没剩多少。

这些，还是这些年攒下的积蓄，甚至挪用了一部分宗门的利润。

“身上没带那么多……下次，下次补上。”

她咬着牙，底气都没了，“这次……我只要一半的货。”

陆玄看着她那副窘迫模样，也没有继续为难她，点了点头：“行，那就给你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