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就径直往厨房走,顺手从厨房门后拿出围裙穿上,阿祖贴心的帮她系起了围裙后面的带子。“出去和你爸爸玩去!别在这儿给我添乱了。现在都快到中午的时间了,刚好可以给你做一顿丰盛的午餐。对了,我得先看看这里有什么菜……”
让她感到很不错的是,厨房里就像是他们刚刚离开的那一天一样,摆满了新鲜的菜和肉。“lucky~”在英国这么多年,她到底还是更熟悉英文一些,阿祖不在的时候,英文总是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阿祖从厨房钻出来,这一切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一个梦一样。今天早晨他像往常一样早起,亲吻了父母的照片之后就出去晨跑,没想到在路上居然遇上了父亲从前的同事。对方向他询问为什么他的父亲会突然办理了退休……
天知道自从父母在炸弹案中出事后,就再也没有和他谈论过他的父母。他非常肯定对方不是那种喜欢开这样的玩笑的人,但是他甚至记得对方出席过父母的葬礼……阿祖没来得及说什么,对方就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事一样转身离开。
古怪极了。一路上他遇到了不少这样的事,他没有精力再去回答任何一个问题,他甚至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或者从前的那一切都只是一个恶梦。直到他在家里看到了正在翻报纸的父亲为止——
在关警司工作闲暇之余,他总是很顾家,他能保证每一个早晨都坐在家里的饭桌上。阿祖失笑,时隔这么久了,他居然还会有这样的幻觉?可惜这个梦还是有缺陷的。父母健在的那些年,他从没有养成过早起的习惯,每天都是伴随着母亲的呼唤声起床的。
“回来了?居然会自己起来跑步了,真是有进步。”或许是有了怀疑,就算马雄的看起来像是真的一样,他也无动于衷。“这很难解释儿子,我和你妈妈是特殊的。我不能对你解释太多,但今天之后所有人的认知里,我们仍然在那场爆炸中死去。”
马雄的这几句话成功的挽留了阿祖的脚步,他开始有些迟疑了,但心底到底留了一丝清明。就这么一天也好,就这么一天和他们在一起,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一顿饭,这样就算醒过来他也会觉得很幸福的。
“你妈说不定现在就在门口了,不去看看吗?”看出阿祖心里有些犹豫和分不清真实与梦境,马雄也没有非要让他知道他们是真的回来了这个事实,只是让他出去看看熊芭是不是到了,没曾想她竟然真的就在门外。
他放弃抵抗了,就在这个梦里沉沦吧!只要一家人能够在一起,就算是梦也让人觉得很幸福。从厨房里出来,阿祖装作和以前一模一样嬉皮笑脸的样子,母亲温柔父亲严厉,但是家里真的很幸福,就让这幸福尽量维持久一些吧。
马雄坐在客厅里看报纸,年纪大了身体总是有些老化,他现在也戴上了老花镜,阿祖没有察觉到父亲的不对劲,他现在满满都被幸福感包围了。桌子上摆着一包薯片,他拿起来打开却发现这是一个空袋子,不过是因为有人往里吹了气,所以才显得像是未开封的一样。
“嘿!”阿祖又好气又好笑得看着他的父亲,从前他们的确是常常跟对方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可是这并不代表自己喜欢这种被骗的感觉。马雄一直用余光瞄着他,当阿祖发现自己被骗了的同时,马雄则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果然不管多少次都会上当啊儿子!”
这样的一个小小的玩笑,让他们瞬间拉近了距离,时光和死亡的隔阂仿佛从未存在他们之间。即使阿祖认为这是一个梦,也被这个梦迷惑了,完全地置身其中。在厨房里忙活着的熊芭听到客厅里传来的父子俩掺杂在一起的大笑声,她也停下了正在“笃笃”切菜的手,抿了抿唇笑了起来。
这是极为普通的一天,也是极为幸福的一天。阿祖没有再去工作,而是在餐桌上和父亲小酌一杯。往日总是不让他们喝酒的熊芭也没有阻止,反而笑意盈盈地给他们添酒。
“爸爸,我查到当年警察局里的内鬼了。就是我和妈妈当年被绑架的那件事的幕后黑手,你知道是谁吗?是你手下的那个刘警官。他收了那边的钱,所以提供了我们的消息。他隐藏得很深,要不是我们刚好缴了一个犯罪团伙的窝点,查到了账本上和他有关的记录,谁都不知道他居然是这样的人。”阿祖喝得半醉,当初马雄发誓要查出是什么人对自己的妻儿下手却始终没有头绪,他接了父亲的班查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