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11

农家萝莉 四季东升

季妙涵算起来也是有些年纪了,这个年纪是要从上一世开始算的!很多时候她对皇兴的那种感情是对于父亲,对于哥哥,对于弟弟,对于伙伴,各种心情复杂的,所以她才会在西昆仑上呆了那么久还想这要下来报仇。可是这个年纪很大的姑娘却没有成亲~~~so,她对于小孩子那是一点抵抗力也木有!忍不住,圆润的食指在他的脸上捏了捏,笑着道:“是呀,我来看向风。”

向风立刻高兴起来,牵着她的手,继续向前走去,“应梦姐姐,我好几次说要去找你,母亲说这样会给你带来麻烦……”季妙涵自己点点头,她救了向风的事情,确实不适合让太多人知道。当然啦,如果是向风的话也没有多大关系,她很喜欢~~~

“以后经常去找我就是了。”季妙涵被向风嫩嫩的小模样吸引,完全忘记了今天过来是什么目的了……任他牵着,一路被引进三夫人的院子。

三夫人笑着招呼季妙涵坐下,旁边的丫头倒了茶,季妙涵优雅的拿起来轻轻茶盖拂着茶叶。一丝沁人的香悠悠飘了出来,不由的感叹在这边除了茶叶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入口了:“我是来谢谢三夫人。”

三夫人笑,季妙涵救了向风,自己当然要给她回报:“不过举手之劳。就当为应梦小姐出了这口气罢了。”她不居功,一字一句说得很平常。似乎只是把前几天给大夫人下绊子的那个人不是她一样!

季妙涵心里是感激的,她现在想要对付大房二房只有等着她们自己出手,只有三夫人暗中相助她才能主动出击。可惜……

季妙涵不答话,只莞尔一笑,显然并不将这个放在心上。

三夫人心中有一丝疑惑,不过十三岁的小女孩,哪里来这么大的胆量,要和大夫人对着干呢?她提醒道:“应梦,我和她是一直不对付的。所以多一笔少一笔也无所谓。可你要想清楚,她毕竟是你的嫡母,将来你的婚事……”

自己上辈子处处顺着大夫人,最后还不是变成棋子,落个惨死的下场。既然如此,何妨放手斗一斗!季妙涵不会对三夫人说这些话,她们彼此可以互为盟友,但,仅止于此。

从屋子里出来,季妙涵又看见向风,正站在院子里等她。她微微一笑,走过去道:“向风,我要回去了。”

这么快就走了吗?向风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在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刹那,他听到她说话,“你要好好听你娘的话。没事不要乱走!”

说完,季妙涵便越过他离去,向风却疾步上前,一双眸子里的亮色,快要将人灼烧。“应梦姐姐……”他唤着,已经飞快的拉住她的手。

“这个……”他一直背在身后的手费力的举起,季妙涵有些迷茫。

“护心玉!”向风轻柔的开口,薄唇一开一合,有些紧张的看她,季妙涵微微一怔,视线便停驻在他手里的东西上。

那是半块月牙形的玉佩,季妙涵仔细一看,不由惊讶了,这块玉佩,绿的醇厚而纯粹,玉质更是清雅温润。握在手心,轻轻地抚摸再抚摸,就像触到美人光滑圆润的肌肤,给人一种错觉,仿佛这玉是正在呼吸着的、活着的一般。她当即断定,这块玉佩,定是价值连城之物。

视线又触到向风白豆腐一样的小脸,季妙涵不懂的问,“上次不是看你随身携带吗,怎么把它取下来了?”

向风飞快的看她一眼,局促不安地道,“这是我从小戴在身上的。”他咽了口唾沫,连耳根处都通红一片,“这一次,我的命是应梦姐姐救的,我想把它送给你……”

“送给我?这可是你很珍贵的东西。当真舍得?”她笑着看他,只觉得这孩子异常的可爱,忍不住伸手揉揉他的脑袋,他发上的触感,出人意料的柔软。

向风第一次看见季妙涵,就觉得她的眼睛和别人不一样,像是月下幽艳的井水,极清而深,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让她知道自己是真心要送玉佩,不由焦急:“我,我……”

看到少年窘迫的红着脸,费力的想要解释着什么,季妙涵微微一笑,将玉佩塞给他:“以后不要把这种东西随便送人……”

她话未说完,手就已经被向风一把握住,小小少年的声音温柔,眼神诚恳还带着坚持,“它能保平安!真的!母亲说它救了我很多次!”

少年的急切和心跳似乎都能透过这玉佩传递过来,季妙涵惊讶于他的坚持,道:“姐姐也有一块玉,你看。”说着,她将七姨娘送的那块玉拿出来给他看,“有它保护我就好了,这一块,你自己好好留着。”

她总觉得,向风身上佩戴的这块月牙玉,定然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意味,又怎么可能真的收下呢?

“以后经常去找三姐玩。”季妙涵摸了摸他的头。

少年美丽的眼中神色一黯,接着又一亮,顿时笑了起来……

屋子里,丫头檀香端了茶进来,却看到大小姐皇莹莹坐在雕着孔雀牡丹的镜子前,一袭如水的锦绣华服,正面色阴沉地盯着镜子,檀香心头一跳,轻声道:“小姐。老夫人派人来取那四匹锦缎。”

“送过去,都送过去!乌鸦永远是乌鸦,换一身毛又怎样!”屋子里没有第三个人,皇莹莹恨恨的道。

“还有。督促小姐抄经的妈妈已经到了……”檀香说了半句话,见皇莹莹面色不好,只能生生咽回去。

皇莹莹突然摔了茶杯,檀香吓了一跳,却看到对方细白的手指伸向镜台,拈起绣包上系着的掐丝银针筒,从里面抽出一根针来,拉过檀香的手指便狠命地刺了几下,看着那鲜红的血珠慢慢地渗了出来,皇莹莹将那血抹在自己手上。然后盯着檀香:“知道怎么做了吗?”

十指连心,檀香痛的站不住,面色发白道:“是,大小姐不小心手指受了伤,怕血污了经文。请妈妈改日再来!”

皇莹莹冷冷地道:“去吧。”

檀香离开,皇莹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道:“季妙涵,你好!你真好!”

檀香走到门口,听到小姐发出的冷笑,不禁周身一寒。

季妙涵很喜欢向风,因为她从这个孩子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依恋。三夫人虽然是他的养母,视他为亲生子,可是三夫人的个性太过冷淡矜持,大多数时候,这个孩子都是十分寂寞的。

花园的凉亭里,季妙涵娓娓向他讲述自己在乡间的生活。说她挽起裤腿,涉水去摸水草中野鸭的蛋。然后她在河岸上生火,用热沙把鸭蛋捂熟,最后一个不落的吃掉。

向风听得很入神,漂亮的眼睛里露出向往的神情。

他在丞相府从没有过这样的生活。不光是觉得新鲜,更觉得那描述中带着一种自由的味道。所以他眨着眼睛道:“应梦姐姐,有一天,我也要去看看你生活过的地方。”

季妙涵望着他用灵动着的羽翼交织起的双瞳,笑了笑:“傻孩子,那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

向风抬起头,望着季妙涵,阳光下,她的脸孔正年轻,带着一种明露春晖般的干净,纯净无暇的不染丝毫沧桑,然而那一双古井般深邃的黑瞳却由浅转浓,表情难分悲喜,因太复杂而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个三姐,真的和旁人都不同……向风的心里,不由这样想着。

花园的另一边,皇莹莹刚刚走过假山旁,突然被一个人影吓了一大跳。

“表妹!”随着这一声,一个身穿锦缎长袍的少年从假山石后跳出来,拦住她的去路。

皇莹莹看清此人,不觉微微一笑。

皇莹莹的亲姨母,嫁给了忠勇将军,后姨父世袭伯昌侯,他们的嫡长子高远入宫作太子伴读,却在一次刺杀中为太子挡箭英年早逝,太子感怀高远,奏请皇帝特赐恩旨,赐姨母魏国夫人的荣耀。没了文武双全的大儿子,魏国夫人越发将小儿子高进捧在手心里,这高进生的眉目清俊,仪表堂堂,然而自小长在胭脂香罗的软红堆里,骨子里就是个花间浪子。伯昌侯见他越发不像话,几次发狠要管教,都被护短的魏国夫人给阻了。因为当年高远便是皇保的得意门生,不得已,伯昌侯便经常带着高进来见皇保,一来是要高进在学业上有些进益,二来也是想要借着皇保的威仪拘管着他。

只是,高远和高进虽然是亲兄弟,却委实不像是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一个文韬武略、少年英才,另一个却是眠花宿柳的浪荡公子。皇保教导了两三次,见他不成才,也就罢了。大夫人对这个外甥也很纵容,只因为他是魏国夫人仅剩的独苗,所以他在内宅也能随便出入,毫不避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