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最后问你一句,你一定得跟我说实话。”我咬咬牙,“那个开发案,是不是真的很悬?”

“纪予臻来势汹汹,不过,vanessa能解决的,你不要多想。”

“行,我知道了。”挂了电话,我心下已然下了决心,纪予臻,不管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看来我是非去会会你不可了!

中午给苏曼打了电话谎称有事,所幸她也正好有饭局。知道我的意图后渺飒问我要不要陪同,我拒绝了,此行只为弄清楚事由又不是打架要人多为胜。我开了车便直奔yz国际而去。

名片被我丢了,又没有去见自家苏总的那种“不需预约”的立场,我只好在秘书委婉告知“纪总正在午休”之后在会客室里坐着枯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心里从一开始的烦躁不安反而渐渐宁定了下来,反复只是想着,怕什么?我有什么好怕的!我活了这二十几年不敢说做了多少好事,缺德事可真是一件没做过。小时候爬墙上树偷瓜摸枣的那不算!所以了,这纪总找我能有什么事?有什么事也不关我的事!

正自己打着气,那扇紧闭着的红木大门蓦地喀嗒一声,自中而开。

我一怔,随即站了起来。很快一双乳白色的恨天高便雄赳赳气昂昂地踩了进来,那纪予臻睨我一眼,嘴角微勾,淡然地在沙发上坐了下去。

不同于那晚见到的夜店女王扮相,这次她给我的印象被彻底颠覆了。栗色的波浪长发松松地披在肩头,雪白精致的脸上没再涂抹着让人惊艳的彩妆,淡而适宜的办公室妆令她看起来少了不少尖锐刺人的冶艳,反多了些肃谨大气的凝和。淡紫色的蕾丝钩花连衣裙套装,将将及膝的长度,越发衬得她身材高挑瘦削,优雅十足。依旧是简约的首饰风格,细长的钻石耳坠旖旎在颊侧,没带任何颈饰,腕上倒是多了一块小巧精致的腕表。

“我只有一刻钟的时间。”纪予臻淡淡地说。言下之意十分明显:有话快说。

不知怎的她眉尾轻挑的习惯竟令我想起了苏曼,不由暗暗内伤,可恶,怎么这些总啊总的说话都这个德行。可不满归不满,我还是只得尽快说出自己的来意。“是这样的,纪总,有点事我想当面找您问清楚。关于那次画展……”

“嗯?画展?”纪予臻直接打断了我的说话,“你们不是已经得到应有的赔偿了吗。”

“不是赔偿的问题。”我咬咬牙,直接问了。“纪总,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来就是想问清楚几件事,第一,到底画展上为什么会有我的画像?第二,为什么您会提出要我去您身边做事的要求?第三,忽然参与竞争xx岛的度假山庄开发案,您到底是基于什么目的?”

“你倒是很直白。”纪予臻微微一笑,“既然如此,我也不妨直接回答你。第一,因为我要找你。第二,因为我要用你。第三,因为我要抢你。”

我被纪予臻一连串的“因为”给惊地差点倒退一步,半晌才蹦出一句:“纪总您真是幽默。”

纪予臻表情平静地望着我,不承认却也不否认。于是接下来的一分多钟里我就这样跟她互相盯着,她越平静我越心慌,终于还是我沉不住气又开了口:“开玩笑的吧?”

“我从来不开玩笑。”她的表情很直观地体现了她话中的真实度。

“至少告诉我为什么是我?”我脑中一激灵,蓦地想起苏曼的话来。“据我所知,那画应该不是你画的,你要找我,是因为画画的那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