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宣足足愣了有一分钟,眼睁睁看着艾染又走到她跟前,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系在腰间,挡住了脱线的裙子。她当时一句话没说,之前被那么欺负都没吭声的人,这下倒是直接哭了,把艾染给郁闷了半天。
“我说,你刚才怎么不哭,现在哭个什么劲?”
柳宣抽抽搭搭的,“刚才哭了不是让他们那对狗男女得意死么?”
艾染郁闷,这都什么理论?感情发泄一下情绪还要顾及到面子,富家女的思维跟一般人就是不一样。跨上车就要走,她本来就是在前往去家教的路上,却不想下一秒便被那个抽抽搭搭的富家女搂住了腰,毫不客气地坐上了她自行车后座,“送我回家。”
什么叫做恩将仇报?什么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从那之后柳大小姐就开始跟她黏糊上了,用各种奇怪的事奇怪的理由霸占了她整个大学时光,甚至在她毕业之后直接将她骗进了她现在就职的这家娱乐公司做总裁特助,而她,在上班的第一天发现自己老板的真实身份后,第一想法就是最近的海在哪里,好想去跳一跳……
缘分么,不管是善缘还是孽缘,既然展开了,作为当事人的她或她,总是要负责将它延续下去的。艾染在心底慨叹,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整天逛街shopping,十指不沾阳春水,笑起来总是没心没肺的大小姐看上去越来越沉静,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却也越来越让人心疼了呢?她摇摇头,想不清楚,于是也不愿再去多想了,只是下意识地在柳宣肩膀上扶了扶,让她靠着自己更舒服些。
柳宣扬了扬眉。她的眉眼生得很是粲然,眼睛很大,却又不像一般大眼睛不是圆溜溜的像颗玻璃弹珠,便是呈长方形,她的眼睛是大而偏长,线条旖旎而眼窝很深,加上鼻梁又直又挺,嘴唇大小适中,偏又有些肉肉的,于是看起来便很有些混血儿的感觉,笑起来时尤其妩媚,一个蹙眉眨眼也能令人脸红心跳。
“那个老不死的又不知从哪儿找来个小不死的逼我相亲。”她轻轻地说着,身上淡薄的酒气在狭窄的电梯空间里慢慢弥散开来。“我烦,不想回去。”
说话的时候她仍是闭着眼的,仿佛是在无意识地呢喃。艾染看着她伏在她肩头上的那张脸,精致的眉头已经如她若猜地蹙成了一团,她忍不住叹气道:“见见面也没什么的,说不定对方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呢?你老是这样因噎废食,难道你打算一辈子都不嫁人么?”
柳宣的身子突然一僵,她睁开眼,有些怪异地睨了艾染一眼,待得对上艾染坦然澄净的眼神,柳宣推开了她,自己缓缓站直了身子,冷冷道:“艾特助你管的未免太多了。”她说着,突然一阵烦躁,哗啦啦地翻开了挂在胳膊上的手袋,很快翻出一个精致的白金烟盒,熟练地甩出一根烟便抿入口中。叮地一声,火苗已颤颤燃起。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