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之期,就如一把悬在沈玉莹头顶的刀,时刻都在折磨她。
现在,终于等到反击的机会了!
“计划必须周全。”
沈玉莹压下心中的激动,思路非常清晰。
“等确定了他们见面的地方,第一步,得想办法把凌飞云引过去。”
“他不是为了那个女人,想坏我身子吗?我今天就让他亲眼看看,他心心念念的才女,和他的好二弟是怎么勾搭在一起的!让他也尝一尝那个中滋味!”
说到这里,她绝美的脸上浮现一抹彻骨的冷意。
“还有凌飞宸那个恶毒的东西,坏我清白之仇也得一块报了。”
“刘氏,必须让她去,亲眼瞧瞧自己男人的好事!”
怜儿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这要是真的闹起来,侯府的天都要被捅个窟窿。
“然后呢?大奶奶。”怜儿小声地问。
“然后……”沈玉莹胸口起伏,恨声道,“我亲自去请侯爷!”
“让他看看,他这两个好儿子,为了一个女人,兄弟阋墙,成何体统!”
沈玉莹的计划,不可谓不狠辣。
让两个当事人捉奸,再由一家之主来裁决,无论结果如何,独孤清月都别想再进侯府的门。
如此一来,困局自然也就解了。
“大奶奶,等一下。”
杨无夜却在此时摇头出声。
“找侯爷,恐怕不妥。”
沈玉莹和怜儿都愣住了,齐齐看向他。
“为何不妥?”沈玉莹眼带诧异,在她看来这已是万全之策。
“大奶奶您想。”杨无夜整理了一下思绪,随即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侯爷虽说是一家之主,但毕竟是他们的父亲,更是个男人。”
“有本事的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在他眼里,儿子在外面风流,或许算不上什么大事。”
“哪怕出了这种兄弟阋墙的丑事,他首先想到的,很可能是保全侯府的颜面,把事情强行压下去。”
“若是侯爷大事化小,只是私下给个不痛不痒的处置,或者把事情归结到独孤清月一个人头上,那咱们费了这么大劲,恐怕就得不到想要的结果了。”
“甚至,他可能还会觉得您小题大做,心胸狭隘,反而对您心生不满。”
沈玉莹的眉头蹙了起,陷入了沉思。
杨无夜说的,确实很有可能发生。
凌远这个人,最好脸面,也最看重儿子。
他看到儿子内斗,确实会暴怒,但怒火过后,大概率会选择内部处理,关起门来解决问题。
“那依你之见?”
“咱们换个人,不找侯爷。”
杨无夜的嘴角微微扬起,说出了一个让沈玉莹意想不到的名字。
“去请老太君。”
“老太君?”
沈玉莹先是一怔,随即,她的眼睛大亮,语气也激动起来。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她忍不住在原地走了两步,越想越觉得这真是神来之笔!
“老太君这辈子最恨的就是男人在外面沾花惹草,还有那些搅得家宅不宁的狐媚子!”
“而且她最重门风规矩,凌飞云和凌飞宸做出这种丑事,她绝对不会轻饶!”
“到时候,别说独孤清月,就是凌飞云和凌飞宸,都得脱层皮!”
相比于可能会和稀泥的定北侯,老太君才是真正眼里不揉沙子的人。
由她出面,这件事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不再是兄弟争风吃醋的家事,而是败坏门风、秽乱后宅的丑闻!
她要是发了话,给事情定了性,就算是侯爷,也不敢有半句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