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红衣下不得阴,六岁娃自己走!

“还不进来,等着婆婆八抬大轿请你啊。”

周恒迈过门槛,二猴缩着脖子跟在后头,苏晚红袖一拂,也飘了进去。

屋里不点灯,只供桌上一碗生米,米上插三炷香,香烟直直往上冒,到半空都不散。

桌后坐着个干瘦老婆子,满头白发,一双眼浑浊得像蒙了层翳,却偏偏像能把人从里到外看个透。

周恒刚站定,老婆子那双眼,就从他脸上慢慢挪到他身后,鼻翼动了动。

“嗯?红衣,煞气这么重……小娃娃,你还带了个不该来的。”

二猴一愣,左右看:“啥、啥不该来的?”

老婆子没理他,浑浊的眼直勾勾盯着苏晚。

“别人拿你当活人,老婆子不瞎。横死的新娘子,滞留阳世,一十八年。老婆子,说得可对?”

苏晚红袖下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紧,往前半步,挡在周恒身侧,声音冷。

“你到底是什么人。”

“哎,莫防着老婆子。”老婆子笑了,脸上褶子堆成一朵花,“要害你,你一进门,老婆子就喊阴差了。”

周恒抬手,轻轻按住苏晚手背,奶声开口。

“婆婆好眼力。既瞧出来了,咱不绕弯子。我来,两桩事。”

他伸出两根小指头,

“一味药,阳世没有,阴地才长,我要救人,也救我自个儿。

再一桩,她的记忆叫人抽走封了,我想替她找回来。”

老婆子枯手指在那碗生米上轻轻一划。

“药,阴地兴许有,得看你造化,也得出得起价钱。”她顿了顿,

“记忆……她压根没正经死成,地府没她的档,丢的东西,多半还封在自个儿魂里。

下去,老婆子替你唤一唤,唤不唤得醒,不打包票。”

“成。”周恒点头,“那走阴,带她一块儿……”

“不行。”老婆子一口打断,指甲点了点苏晚,“走阴,是活人的魂从肉身里出来,老婆子拿符、拿红绳拴着,领下去,事办完,顺着绳回来。”

“她自个儿,就是个没了肉身的亡魂。

活人下阴,有肉身拴着,阴差当你串门;

她一脚迈进去,阴差拿眼一照,哟,这有个滞留十八年、该投胎没投胎的,当场锁链一套,带走发落。

到那时候,神仙也领不回来。”

二猴听得脖子发凉,往门口蹭:“那、那我呢?”

“你留下,守着他的肉身。猫狗撵远,生人莫近,香烧到第几炷,都有讲究。”

老婆子瞅他一眼,“你不是怕鬼么,正好,阳世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