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还有他刚才吮吸留下的淡红色的暧昧痕迹,那痕迹,让他身体里的燥热一下子又开始翻涌起来。
容筝见宋时彦一瞬不瞬看着她,想着她这么主动换睡袍,他会不会觉得她太不矜持了?
她羞涩抿了抿唇,低头,红着脸轻声解释,“衣服湿了,穿着不舒服。”
宋时彦喉结滚了滚,强迫自己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压下身体里的躁动,几步走到她面前,将刚吹干的羽绒服披在她身上,“穿好,我让方钲送你回去。”
容筝猛地抬眸,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声确认,“你说什么?”
“回到家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宋时彦将容筝的衣服拢了拢,之后退开两步,远离她身上惑人的气息,也尽量不去看她,怕看见那张脸,自己会控制不住将她扯进怀里。
容筝看着男人退步避开她的模样,心像被尖细的银针密密麻麻扎过。
他让她走,让她回去。
她主动送上门,他都不愿意碰她。
之前他不碰她,她还能在心里安慰自己,他不是嫌弃她,只是两人在一起没多久,时候未到。
可现在,他中了药,宁愿冲冷水澡,宁愿泡冰水,也不愿意碰她,嫌弃的态度十分明显,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钝痛,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簌簌滚落。
容筝觉得自己这样不知廉耻的送上门,已经很羞耻了,人家不要她,她还没出息的哭,就更丢人了,她迅速抹去脸上的泪水,想将眼底的泪水逼回去。
可情绪一旦决堤,根本由不得人掌控,眼泪反而越擦越多。
她不想让他看见她这副狼狈的模样,只能猛地低下头,任由一颗颗滚烫的泪珠,如豆子般,重重地砸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她手忙脚乱将手穿进羽绒服里,都来不及拉拉链,仓促转身,快步朝外走。
宋时彦抬眸看着容筝离开的背影,下意识想追上去,只是脚刚迈出去一步,他又狠狠止住了,他若真追上去,她今晚就离不开了。
容筝走到房门口,突然想起方钲进门时说的话。
‘周少说他绝对不能泡冰水,否则那双腿就废了。’
她顿住脚步,即便他嫌弃她、推开她,可她还是放不下他,还是会控制不住的担心他,压了压喉间闷堵的情绪,她开口:“你腿上有旧伤,不能泡冰水……”
你还是让方钲给你找个干净的姑娘过来吧。
后面这句话她如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因为只要想到他会抱着别的女人,她的心就像被人生生撕裂般,锥心刺骨地疼。
“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说完这句她再也不敢停留半分,生怕自己下一秒会破防哭出声,仓皇朝外走。
宋时彦听出了容筝话语里的哽咽,这才发现她情绪不对,疾步追上去,拉住她,当看见容筝那张满是泪水的脸时,眼底浮上心疼和愧疚,“怎么哭了?是不是被我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