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看到裴纾筠脸上的心虚,便知道裴昭没有说谎。
江氏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她就不该对陪裴纾筠抱有任何一丝的幻想。
后宅女子,谁的手上都不干净,都会沾染着一两件阴私事,江氏可以容忍裴纾筠的小手段,但唯独忍不了她的蠢。
尚未动手,便被人察觉,偏她还不知,反而自以为是。
“国公夫人,你要如何处置她,我不感兴趣,但我的名声险些被她害了,你们要给我一个说法。”
江氏咬着牙根,侧目看向裴昭。
“你想要什么?”
“国公夫人手里的三十亩田契。”
城郊北面的三十亩水田,每年产粮盈利至少一千两,也是她手里最赚钱的私产。
江氏微微愣住,她以为裴昭会让裴纾筠写下认罪书,可没想到裴昭将手伸到了她的口袋。
江氏心头大骇,裴昭知道她看出了裴纾筠的心思?还是说只是挑起想她们婆媳二人的矛盾?
心里顿时又悔又恨,如果时间能往回退到一个时辰前,江氏一定会将裴纾筠绑回城。
可时间不能倒退,裴纾筠算计不成反被算计的事,也不能当做没发生。
她也可以不应,但裴昭手里有人证物证,此事闹出去,丢脸的是国公府。
裴纾筠同样一怔,可很快她便反应过来,裴昭是想挑起她们婆媳矛盾。
“好,我会让人送到你手里。”
裴昭不怕江氏反悔,目的达成,目光看向另外一个。
段焕旭被看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开口。
“我是庶子,我没钱,我生母也没钱。”
话落,段焕旭突然想到什么,继续说道。
“裴纾筠不仅算计你,她还要算计沈观复,我不知她的具体计划,但我来北院之前,我的小厮回话沈观复已经出城。”
裴昭眼神倏然冷了下来。
“你要对沈观复做什么?”
筹谋五日的计划落空,她反被算计,裴纾筠早就憋了一肚子气,这会看看到裴昭终于愤怒了,心里才稍稍痛快。
“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
得意的嘴脸还没来得及收回,头发便被一把薅住。
裴昭一手拔下头上的金簪,扭了一下簪头,露出短刃,抵着裴纾筠的脖子。
“嘶!”
脖子上传来痛意,裴纾筠目露惊恐,尖叫起来。
“裴昭,你疯了吗?”
“长姐,裴昭要在你的庄子上杀人。”
裴纾筠第一反应是向盛蕙求救。
盛蕙闻言,偏过了头,盛蕙不说话,周围无一个仆妇上前帮忙。
江氏对裴纾筠恨之入骨,她巴不得裴昭直接杀了裴纾筠,如此反倒省心。
琥珀跑过来要帮裴纾筠,被夙玉一脚踹出去。
段焕旭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后脑勺更痛了,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裴纾筠目眦尽裂,拼命扯着裴昭的手,可她刚吸入的迷药还没完全失效,挣扎的力道并不大。
裴昭用力,锋利的短刃立即在裴纾筠的脖子上划了一条口子。
温热的液体渗出,裴纾筠脸色又白了两分,裴昭居然真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伤她。
短刃又往里一点,裴纾筠终于是知道怕了。
“我说,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