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乐帝离席,皇极殿内一同宴饮的诸妃嫔皇子和文武百官都不敢不放在心上。
派出左右去打听,就知道了梅园中发生的事。
赵太后身边的嬷嬷也去打听了,回来将事情说与她和赵贵妃听。
谢皇后坐在一旁,也听了一耳朵,神色不由微怔,扶着凤座的手都不由微紧。
“死了那么多年都还不安生。”
赵太后厌恶地闭了闭眼,但却没有半点要起身去看的意思。
楚皇后在世时,赵太后就不待见她,这是宫里人人皆知的事。
毕竟楚皇后虽是崇乐帝的发妻,可当初扶持崇乐帝登基,出力最多的是赵家。
赵太后一度想让崇乐帝封赵氏女为后,但崇乐帝却执意封原配为后,只给了赵氏女一个贵妃的身份。
“母后,别这么说,死者为大。”
赵贵妃温柔地劝慰了句,神色间浮现几分怅惘,“一晃眼楚皇后都走了那么多年了。兴许真的是在今日忌辰来瞧瞧昭王殿下的也说不准。”
“陛下倒是对楚姐姐情根深种,这么多年都将她放在心尖上。”
说着,她含笑看了凤座上的谢皇后一眼,略带几分戏谑:
“说起来当年皇后娘娘与楚皇后也是闺中密友,对楚皇后颇为了解,只是性情天差地别。”
“后来皇后娘娘入主东宫,因为犯了楚皇后的忌讳遭到陛下冷落,后来又为博陛下欢心,东施效颦模仿楚皇后,倒是闹出了不少笑话。”
谢皇后一双英气威严的丹凤眼朝她睨去,透着些冷意。
“你想说什么?”
赵贵妃笑着起身,依旧是温声细语:“皇后娘娘别生气。您身为继后,效仿先皇后的懿行是好事。”
“今日说不准真的是先皇后回魂了。我们不若也去看看?”
谢皇后方才听闻是可能是楚皇后的魂魄回来时,便想跟着崇乐帝一道去看看。
但崇乐帝一向厌恶她,只要她与先皇后的事一沾边,便会觉得是她东施效颦,所以谢皇后才迟疑着没有去。
这会儿得了赵贵妃邀请,她虽不喜与她同行,但也没拒绝。
赵贵妃又看向赵太后,淑柔妍丽的面上露出笑,“母后,您可要一起去看看?”
赵太后冷哼了声:“不去。便真的是楚含章回来了,也应当是她这个当儿媳的来给哀家请安!哪有让哀家去见她的道理?”
谢皇后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很想说,人家都死了还管你什么尊卑孝道。
萧闻璟也得了风声,本想叫上弟弟萧清琰同行,却发现他已经醉倒靠在赵寻屿肩上,两人都不省人事,不由拧了拧眉心。
“二皇兄,我们也去看看?”
瑞王萧明煦和齐王萧思贤一块过来。
萧闻璟颔首。
“还想叫上六皇弟的,他喝了多少啊,醉成这样?”萧明煦惊讶。
萧思贤若有所思地看着靠在一起的萧清琰和赵寻屿,好半晌,才察觉到萧闻璟幽沉的视线。
萧思贤眯了眯眼,笑着问:“二皇兄,六皇弟哪得来了这么位雌雄莫辨的美人啊?宫宴上也要互相依偎着,当真是形影不离。”
萧闻璟面色阴沉地注视着他,“五皇弟慎言。那位是安国公府的公子,亦是我们的表弟。”